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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宴應了是,重淵又吩咐,“廟里剛磨了豆漿,你去取一壺給她帶到馬車上喝,少加些糖。”說完就直接帶著人順著長廊向東去了。
離得有些遠,肖宴走過來時,重淵的身影已經看不到了。
肖宴笑著問:“六姑娘還有什么要收拾的東西嗎?”
她本來也沒帶什么過來,臨時被二哥騙過來的,能帶什么?就搖了搖頭,“東西倒是沒有什么,只是我的丫頭還在后面的廂房里。”
肖宴“嗯”了一聲,轉身吩咐護衛去廂房找人,才帶著蕭央去馬車上。
雨下得太大,馬車走得很慢,到了山腳下的一座小宅院時,馬車就停了下來,實在是走不了了,馬已經快要睜不開眼睛了,只好先歇一會兒,等雨小些再走。
這宅院小而清靜,只有一個守院子的老翁,見來人是肖宴,連忙將門打開,讓馬車趕進去。
里面只有一排房屋,幸好前面修了條回廊,蕭央下馬車就鉆到回廊里,倒沒淋著多少雨。
肖宴還命人拿了干凈的碗來,抱石將豆漿倒在碗里遞給蕭央,豆漿聞著就很香,應該是現磨的。
重淵過來時,就站在門口看她,她捧著碗豆漿,看著窗外的大雨,一會兒就喝一口。
這豆漿香醇,蕭央喝著就見了底,頭也沒動就吩咐抱石,“再倒一碗來。”
一只手就伸過來將她手中的碗拿走了,她這才看到他,抱石不知道什么時候出去了,她有些驚訝,“你怎么過來了?”
不是在處理事情么?還帶了那么多人,這么快就處理完了?
重淵給她倒了豆漿,又遞給她,在她對面坐下來,她唇瓣殷紅,肌膚柔柔細細的,帶著一股甜香,他沉默片刻,才說:“差不多處理完了。”
蕭央見他眉頭微微皺著,就有些莫名的心虛,殷勤的走到桌子旁也給他倒豆漿,卻只剩下不多了,連碗底都沒蓋住,她有點兒窘迫,灰溜溜的又坐回去。
重淵笑了笑,他笑起來時是很俊朗的,帶著些儒雅,對她道:“把你的那碗給我不就行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他的小女孩長大了,雖然還有些稚嫩,身體卻已經有了玲瓏的曲線,他克制的將手收回來,慢慢靠在椅背上,聲音盡量輕柔一些,“我之前問過你,你在跟什么人來往,如今愿意告訴我嗎?”
蕭央聽了一愣,抬頭看他眼中帶著淡淡冷色,她不想對他說謊,可她也不能將二哥說出去,如果他知道她二哥就是陸澤,他會怎么樣?
重淵看著她,逐條說出他的猜測,“你很信任他,很確信他不會傷害你,就不會是被人劫持的。你從嚴府出來時,是與陸大太太在一起的,而陸大太太還未出城就轉頭回府了,所以讓你上主神山的是陸澤吧?陸澤與南越王淵源頗深,或者他其實就是南越王的幕僚,而他才來京城沒多久,你怎么會與他相識?另外,他是陸家的外室子,他十一歲之前陸家甚至不知道有他的存在……”
他的聲音有些低沉,卻很篤定,“楚家二公子,你的二哥,如果沒死的話,恰好與他年歲相當。”
蕭央簡直是掩飾不住的驚愕了,他怎么會知道?
重淵不動聲色的繼續道:“昌陽口堤壩突然有一段崩塌,就是他的手筆,下游的村莊都被淹沒了。”
蕭央心緒紛亂難言,控制著手不要發抖,半晌她才聽自己問:“那些百姓怎么樣了?”
這時肖宴走進來,在重淵耳畔低聲說了什么,重淵看了蕭央一眼,說:“你想知道就聽一聽吧。”
過一會兒,就有人隔著門簾過來回稟,蕭央覺得這人的聲音很熟悉,聽了片刻才想起來,這人就是那個弒兄殺弟的濟陰侯翁海,他的聲調有些奇特,是帶著略微的沙啞的,他聲音低沉,卻很清晰,“……張士安在錦衣衛找到他時自盡了,留下一封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