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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老夫人一天沒有看見許妙嬋,覺得有些奇怪,便問胡嬤嬤:“妙嬋丫頭今天這是怎么了?也沒過來陪我用飯。”
胡嬤嬤笑道:“奴婢聽伺候許姑娘的丫頭說,許姑娘像是身上有些不大舒服,怕惹您擔憂,這才沒讓人過來跟您說。”
重老夫人果然一驚,忙問:“可有什么要緊么?不如去宮里請位太醫過來!”
胡嬤嬤安慰她道:“老夫人別擔心,那丫頭說應該是昨天睡得遲了,今日又去園子里吹了風,才覺得不大舒坦的。不如再看看,明天若還是不好,再請太醫也不晚。”
重老夫人這才點點頭,又讓人給許妙嬋燉了燕窩送去。
到了晚上,重老夫人吃過晚飯,就見胡嬤嬤臉色深沉的匆匆進來,附在重老夫人耳畔小聲說了句什么,重老夫人愣了一下,接著就臉色鐵青,沉聲道:“扶我起來,我親自過去!”
胡嬤嬤見重老夫人這是動了氣了,也不敢阻攔,幸好晚上也并不冷,不過怕她腿涼,仍是給她披了件薄綢的檀色披風。
來報信的丫頭正候在門外,她沒敢直接進來,才悄悄叫了胡嬤嬤,跟胡嬤嬤說了。重老夫人看到她就怒聲問:“現在人在哪兒?”
那丫頭忙道:“還在浮碧亭……是許姑娘獨自飲酒,像是有些喝多了,也不知怎么就撲到了成都侯的懷中……”
重老夫人怒火攻心,連滑竿小轎也不肯坐了,走到浮碧亭就見許妙嬋被兩個丫頭扶著,靠著欄桿坐著。
成都侯站在亭外,看見重老夫人過來,上前揖了一禮,賠罪道:“都是侄兒的錯,方才侄兒路過此處,正好看見許姑娘在此飲酒,想著夜里飲酒難免傷身,才過來相勸,誰知許姑娘也給侄兒倒了酒,侄兒也是一時糊涂,就喝了些……幸好尚未釀成大錯,伯娘想如何處置,但憑吩咐!”
重老夫人氣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這個重白,擺明了是來算計許妙嬋的,偏偏一番話說的她什么也挑不出來!重白是她堂弟唯一的嫡子,她要是因為這么件事就罰了重白,她那堂弟妹指不定要找自己如何哭呢!
她“哼!”了一聲,“我可不敢處置你!”也不再理他,走進亭子,對旁邊的丫頭沉聲道:“還不快將她扶回房去!”
這來來去去多少丫頭婆子看到了,她氣得肝兒疼,這個成都侯,到底想做什么!
許妙嬋被扶回房,重老夫人就讓人灌了她一碗醒酒湯,重老夫人親自坐在她房中等她醒過來。
許妙嬋是半個時辰后清醒的,醒來時只覺得頭痛欲裂,喚了兩聲知意,卻是重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頭牡丹過來,輕聲道:“許姑娘醒了就先去見見老夫人吧。”
許妙嬋走到東次間,看見跪在地上的嚇得渾身發抖的知意,和面色發黑的重老夫人,腦子里轟然一片空白。
牡丹輕聲提醒她,“許姑娘在浮碧亭喝多了,撲到了成都侯懷里,老夫人知道了,想問姑娘話呢。”
許妙嬋迅速就反應了過來,心里發冷,但她習慣了什么事都要清醒的算計成最好的結果,哪怕現在她已經走到絕路了……
她“撲通!”一聲跪到重老夫人面前,眼淚簌簌滾落下來,聲音哀婉的道:“祖母,我只是心中郁結才想喝酒解愁,也不知為何成都侯會在此?但若說是我撲到成都侯懷中去的,我是寧死也不會認!”
重老夫人心中揪著一樣的疼,成都侯她還是知道的,如果喜歡許妙嬋也不會用這樣的方式,他的性子不管不顧的,定會直接來跟她說,要說許妙嬋完全沒有干系,她是不信的。
“我這些日子為你謀劃親事,京中數得上的人家我都挑遍了,只想為你選一個合你心意,又出色的……你信不過我,就要自己籌謀,成都侯雖好,卻是有正妻的,難道你想做妾不成?”
許妙嬋這才真是說不清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陷入這樣的境地,明明從來都是她讓別人“有嘴說不清”,果真是有果報不成?如今她也嘗到這樣的滋味了!
她淚如雨下,“祖母你信我!我只是……只是錯認了,才拉了成都侯的手,沒有做別的。祖母你知道我只喜歡淵哥哥的,我不想嫁給別人,祖母你就成全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