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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蕭寧聽說這間雅間里面是攝政王,立刻就跑得比兔子還快了,攝政王在她小時留下了陰影,對她來說,攝政王就是這世上最可怕的人。
蕭央抬頭看著重淵,他愈發沉穩,有一種刀削斧鑿般的俊朗。
聲音中帶著些隱忍的淡漠,“撞著了也不知喊疼……”對外喚夷則進來。
夷則是在隔壁候著,聽到吩咐立刻過來,重淵道:“你們姑娘磕到后腰了,你給她看看,用不用涂些藥膏?”
方才磕碰的力度不小,確實火辣辣的疼,不過蕭央不想麻煩,況且在這里查看也不方便,想等回去再說,便道:“沒有大礙,不用看了。王爺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重淵不說話,夷則也不敢動,只好低聲勸她,“姑娘,讓奴婢看一看吧,奴婢身上常帶著慣用的藥膏子,若只是磕青了還罷,要是有淤血,回去可要疼了。奴婢給您涂一些就好了。”
蕭央只好坐在帷幔后的矮榻上,夷則輕輕給她涂著藥膏,確實是青了,應該是有一塊刮到了桌角,桌角都是嵌了黑鐵鏤雕的包角的,夏衫又薄,這般磕一下也是很疼了。
蕭央皺了皺眉,囑咐夷則,“回去不要跟五姐她們說,就說我是去戲臺子那邊了,省得說不清楚。”
夷則隔著帷幔悄悄往重淵的方向瞥了一眼,輕聲應了是。這六姑娘在撇清與王爺的關系時,比誰都積極。
涂完藥膏,蕭央就要告辭,重淵頓了一下,淡淡地道:“過來。”指著對面的椅子讓她坐下,“我還有話要對你說。”
見她還是離得有些遠,便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慢慢道:“你真的想嫁給別人嗎?”
窗扇開了一些,外面就是高大的石榴樹,天氣還是悶熱,看蕭央額上有些出汗,他的語氣溫和下來,“我一直想讓你自己想明白,給你時間,讓你慢慢放下心結……”
他其實也可以用手段去算計讓她嫁給自己的,但他沒有,他想讓她全心全意的接受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低頭吻了吻她的臉頰,她一怔,似乎愣住了,她這樣子倒像是以前了,他聲音壓得很低,“沒有人看到。”又柔聲說:“我想要娶你,不是因為你的身份,同樣,我也不會因為你的身份,而放棄你。”
蕭央突然心跳如擂鼓,其實他這句話是說給她聽的吧,她頓時有種慌亂的感覺。
重淵道:“我不如紀允么?他跟你提親時,你有沒有猶豫過?”他繼續說:“紀允家世尚算不錯,新科探花郎,內閣中許多閣老都很器重他,前途必然是好的。況且,他還年輕……”
窗外有風吹進來,吹動帷幔鼓揚而起,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蕭央那點兒逃避的心思又占了上風,有種想拔腿就逃的沖動。她不說話,心里卻知道,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嫁給別人,那個人是紀允也好,別人也罷,她從來都沒想過。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是肖宴,聲音有些急促,“王爺,是昌陽口的事……”
若不是急事,肖宴也不敢這般直接敲門,重淵神色不變,只是周身的氣勢都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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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央回到戲臺子時,蕭寧就拉著她問:“你方才去哪兒了?我找了你半天……對了,你知道我竟然遇到誰了么?”
蕭央配合地說:“不知道。遇到誰了?”
蕭寧壓低了聲音,“竟然是攝政王!我最怕他了,你還記得小時候咱們進宮那回么?”她見蕭央臉上沒有出現害怕的神色,便有些不滿,“怪不得你不怕他,你那時還是個小傻子呢,什么也不知道!安慧公主死時,差點兒把我嚇死了!”
蕭央含糊的“嗯”了一聲,轉移話題道:“對了,五姐你怎么到這兒來看戲了?你不是跟趙公子說話呢嗎?”
提起趙炎,蕭寧的火氣瞬間就騰了上來,卻還得小聲說:“……送了我一把銀剪子,他說什么你是怎么也猜不到的……竟然讓我多練習女紅……”
前面坐著的就是趙老太太和三夫人,兩人言談甚歡,三夫人根本就沒注意到蕭寧的怨念,也或許是注意到了,只是不想理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