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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央不明所以,他無緣無故送自己一幅畫做什么?
夷則面不改色的道:“是攝政王親筆,攝政王說姑娘的書房中缺了幅畫,將這個掛上正好。”
蕭央抬頭看向夷則,目光有些冰冷,她之前只是猜疑,現(xiàn)在幾乎就是確定了,她將畫軸放在桌案上,淡淡道:“你是什么時候進的蕭府?”
夷則面色平靜,有問必答,“九年前,姑娘剛出生的時候。”
蕭央微訝,不禁有些氣悶,又覺得不可思議,他在她那么小的時候在她身邊安插眼線是怎么想的?難不成他想監(jiān)視的不是她,而是蕭府?但如果他想監(jiān)視蕭府的話,在蕭玠身邊放個眼線豈不是更好,她相信憑他的能力,在他的臣僚身邊安插眼線他是做的到的。
“你今年多大了,有二十了么?”蕭央靜靜地問,“你在我身邊這么久了,年紀也比抱石和淡秋要大,也是到該放出府去的時候了,你可有看上的人?或者我為你找個歸宿也是一樣。”
夷則跪了下來,脊背挺的筆直,“奴婢今年二十三歲,立過誓言,不會嫁人。奴婢愿意一輩子伺候姑娘。”
她語氣平緩,似乎是習慣了,或者是受過極嚴格的訓練,說話時聲音很少會有波動。
蕭央便淡淡道:“是你愿意一輩子伺候我,還是攝政王讓你來監(jiān)視我的?”
夷則迅速的抬頭看了蕭央一眼,又立刻低了下去,“是,”她回答的很快,“王爺說過,若姑娘疑心奴婢了,便讓奴婢與姑娘直言。王爺還說,以后姑娘出門,盡量帶著奴婢,奴婢身上有些功夫,至少能護住姑娘平安。”
蕭央簡直要被他氣笑了,監(jiān)視別人也能這般光明正大的,她賭氣般的將那幅松雪圖扔進白瓷的書畫大缸里。
擺手讓夷則下去,獨自生了會兒悶氣,又覺得這的確是他能做出來的事,就是算準了她知道后也無可奈何。她又不能把夷則退回去,他是攝政王,她怎么敢退回去?
蕭老夫人這幾日明顯蒼老了不少,兩鬢銀絲漸多,蕭玠畢竟是她的長子,她又豈會愿意與他離心?每每跟房媽媽嘆氣,只是放不下姿態(tài)認錯罷了。
三老爺這么一個粗心老爺都發(fā)現(xiàn)蕭老夫人最近似乎衰老的很快,他倒是想去勸蕭玠,先跟母親服個軟,但一想到若是自己的寶貝女兒也被母親這般賣了,只怕他也難以原諒母親,便也沒去勸。又怕母親這般悶出個好歹來,便跟同僚說了,想請同僚幫忙借個云蒙山的宅院,讓蕭老夫人去散散心。
云蒙山也是京中難得景致極好的地界了,山不很高,卻常年云霧繚繞,故京中有權勢的勛貴世家有些便在東山建了宅院,一則游賞安歇方便,二則都有護院看著,有女眷前來也安全。
三老爺那同僚與三老爺相交極好,倒也上心,將自己家還關聯(lián)的上的四方親戚都數(shù)了一遍,倒還真數(shù)出一家來,次日便讓自家媳婦上門借宅院去了。
曾子錚下衙回府,去給曾老夫人請安時,便見一個婦人正陪著老夫人說話兒,曾老夫人倒是很高興,給曾子錚介紹,“這是你表姨母的外甥女,原也是很親近的,只是最近不常走動,有些生疏了。”
曾子錚客氣的問好,便告辭出去,曾老夫人知道他留下不便,也不留他。才走到廡廊下,便聽那個婦人笑著道:“……是有事相求,我那夫君最是愛管閑事的,與蕭家三老爺交好,想幫著蕭家跟老夫人借云蒙山的宅子……”
曾老夫人臉立刻就沉了下來,因著蕭桂,她與蕭家一絲一毫的聯(lián)系都不愿意有,正要出聲拒絕,竟見曾子錚又走了回來,他對那婦人笑著道:“您開口了,自然沒有不借的道理,不知是哪日要用?”
第33章 相遇
蕭央這幾日都沒見著蕭寧。蕭寧被三夫人拘在房里,又請了位老嬤嬤教她規(guī)矩,因要去云蒙山,這才終于放了出來。蕭寧心中十分雀躍,但想起三夫人囑咐她少跟蕭央玩兒的話,便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在三夫人身后,趁三夫人不注意,對蕭央擠眉弄眼的使眼色。
蕭央含笑不理她。
因此番是蕭老夫人發(fā)了話,蕭若自是不能不去,她清瘦了許多,但眼神清明,仍是溫婉的模樣。
臨上馬車前,蕭老夫人叫住蕭央,拉著她的手,溫聲道:“祖母原想著嫁入皇家也是享不盡的尊榮,便有些自做主張了,倒忽略了你的想法,你當時要是不愿意,直接跟祖母說就是了,祖母又哪有不依著你的!就不會出這樣的岔子了……你也別怪祖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