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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霜跪在榻旁,正默默流淚。
蕭老夫人沉聲道:“這是怎么回事?若姐兒這是怎么了?”
曾老夫人心中怒氣騰騰,冷笑一聲道:“老夫人倒來問我是怎么回事,我還要問問你呢?”指著那碗剩余的燕窩,“周媽媽,你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給老夫人聽!今日你們蕭家要是不能給我一個交待,那就讓大理寺來審吧!”
周媽媽躬身行了一禮,將事情的經(jīng)過復(fù)述了一遍,最后嘲諷道:“瞧四姑娘這般模樣,這燕窩里添的東西的藥性倒是烈的很。”
蕭老夫人臉色幾變,突然捂著胸口重重的咳嗽起來,房媽媽忙扶住她在一旁坐下,又給她倒了盞茶慢慢喝了,才平順過來。
她目光冷冷的落在蕭若身上,右手緊緊握著椅子扶手,厲聲道:“含霜,你來說這是怎么回事?要是說不清楚,連太醫(yī)也不必請了,便自食惡果罷,我們蕭家沒有這般惡.毒的姑娘!”
含霜這才慌張起來,忙跪下來給蕭老夫人磕頭,“求老夫人救救姑娘!姑娘……姑娘也是被迫的啊!都是……”她頓了一下,一咬牙道:“都是二姑娘逼姑娘做的,二姑娘說如果姑娘不做,就要了謝婆婆祖孫兩個的性命去!姑娘實(shí)在是沒有辦法了啊!”
曾老夫人聞言氣的簡直要暈過去,指著含霜半天都沒說出話來,羅老夫人忙上前安撫她,她就說蕭四姑娘無緣無故害她做什么?再一回想蕭四姑娘的表現(xiàn),一看就是沒害過人的,自己被嚇壞了不說,不忍心看著她喝下去,還全都進(jìn)了自己腹中!若說這是蕭桂指使的,便全都說的通了!她怒不可遏,對羅老夫人道:“你瞧瞧,這就是我的好兒媳!竟要生生害了我的命去!”
蕭老夫人也很是震驚,不過,若說這是蕭桂讓蕭若做的,卻是有幾分可信……但今日是她的壽辰,府中賓客甚多,還有老大的同僚都在前院,如果此時在今日鬧了開去,蕭家的名聲臉面也就不用要了。蕭家的姑娘這般狠毒,只怕以后蕭家姑娘都不好嫁了。
況且也沒有證據(jù)……
她想保下蕭桂和蕭若……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滿臉是淚的含霜,道:“你是蕭府的奴婢,知道胡亂攀污主子是什么下場么?曾老夫人是桂姐兒的婆母,桂姐兒有何原由要害自己的婆母?前幾日桂姐兒當(dāng)著眾仆婦的面掌摑了你,你便懷恨在心,才想著攀污她的吧?”
又看了看蕭若道:“若姐兒更是不知情,否則怎么會自己吃下這燕窩呢?”說著便喚房媽媽,雷厲風(fēng)行的道:“去找兩個粗使婆子來,將含霜的嘴堵了,綁到后罩房去,等筵席散了,再細(xì)審!”
房媽媽心里一顫,老夫人這是想找人頂罪了……她也是仆婦,心里不禁有些澀意,這含霜平日里也是老實(shí)聽話的,可惜了!卻也不敢耽擱,忙應(yīng)了諾,便要出去找人。
第18章 解決
曾老夫人簡直要被氣笑了,差點(diǎn)兒暴跳如雷,讓周媽媽將房媽媽攔下,咬牙切齒的道:“嚴(yán)怡和,你這顛倒黑白的能耐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你當(dāng)我是死的不成?還是覺得我會任你們拿捏擺布?想拿一個小丫頭抵罪,也不問問我答不答應(yīng)!好、好!你不肯給我個說法也罷,周媽媽!去派人請大老爺回來!跟他說,他娶了個好媳婦,公然要我的命了!”
連蕭老夫人的閨名都叫出來了,顯然是氣到了極點(diǎn)。
蕭老夫人見曾老夫人不肯罷休,又想起曾子錚的手段,看來此事是不能善了了。上前兩步,低聲道:“還請老夫人給我這婆子兩分薄面,咱們畢竟是親家,出了這樣的事也是我們蕭家的姑娘教養(yǎng)不善,只求老夫人暫且穩(wěn)一穩(wěn),只等筵席散了,我定會給老夫人一個交待!只是此事也不能單憑一個丫頭的話就定了桂姐兒的罪不是?桂姐兒再愚笨,也不至于在這樣的場合害您啊!您細(xì)想一想。”
又看向一旁的羅老夫人,這才是棘手的,曾老夫人雖然氣憤,但蕭桂畢竟是她兒媳,出了這等丑事,傳出去對她曾家的名聲也不好聽,她自然不會亂傳。但這個羅老夫人可就不一定了。
蕭老夫人轉(zhuǎn)頭對羅老夫人道:“讓老夫人看笑話了。聽說老夫人的嫡孫來年也要參加秋闈了?不知是跟著哪位先生讀書呢?要是老夫人愿意,我讓老大跟白鹿洞書院的先生說一說,等開春兒,讓他跟著承哥兒一起去白鹿洞如何?”
羅老夫人知道蕭老夫人這是要堵她的嘴呢,不過那白鹿洞書院的確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卻極難進(jìn)去,聽聞蕭玠跟白鹿洞書院的先生有些交情,看來倒果真如此,她立刻笑道:“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就麻煩老夫人了。正好我想起我家中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說著站起身,又對曾老夫人道:“這是你們的家事,我就不跟著多嘴了。”便出去了。
曾老夫人見蕭老夫人語氣中帶了懇求之意,心中的怒氣這才消了些,她也不想將事情鬧出去,到時兩家臉上都不好看。等散了筵席,蕭府的賓客都走的差不多了,才去了壽安堂,又派人去找曾子錚來。
……
蕭若沒敢挪動,仍躺在廂房內(nèi)室的羅漢榻上,她昏睡了一陣,醒來后仍腹痛的厲害,頭昏沉似被重石錘過,她啞著聲音喚含霜。
含霜一直守在榻旁,眼淚就沒停過,聽見蕭若叫她,忙道:“姑娘可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