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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

等等，父母即將分居，正常小孩該說點什么？

“爸爸？”我遲疑地喊了我爸一聲，他冷眼看著上樓的兩人，手掌輕輕揉了揉我的腦袋。

“沒事，媽媽走了但爸爸還在。”等我媽跟何慕云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zhuǎn)角，我爸低頭沖我們強顏歡笑了一下，“咱們也過過三人世界。”

我默默點點頭，偷偷看了姜芷一眼。她安撫地沖我笑了一下，然后靠在沙發(fā)背上不再說話。

我們?nèi)齻€就這樣并排坐在沙發(fā)上等待樓上收拾行李的兩人。

時間過得很慢，可我卻沒有別的枯燥，只是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發(fā)呆。大腦一片空白，興奮的余燼化成飛灰，手腳泛起涼意。

腳步聲傳來，我們?nèi)齻€都提起精神，直起腰板朝樓梯口看去。

只見我媽跟何慕云一人提著一個大箱子下來，臉?biāo)坪跻蚕催^了，看著比剛剛整潔得多。

“宋嬸，讓小羅開車進(jìn)來。”我媽把手上提的箱子遞給宋嬸，然后回身看向我們，“我的東西明天差人來取。”

我爸嗯了一聲，他看起來有點尷尬，看樣子并不想讓自己的老婆離家出走。

但男人的尊嚴(yán)讓他把挽留的話咽回去，出口的反而是帶著別扭關(guān)系的質(zhì)問。

“你住哪兒去？”

“城北的房子。”我媽倒是也沒瞞著，然后又加了句，“沒用你的錢，是我結(jié)婚之前買的。”

“該用用唄，反正也用不完。”我爸咳了一聲，還想說點什么，但張了張嘴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我媽等了一會兒，見我爸話說完了便要往外走。

突然她又停下腳步，轉(zhuǎn)頭朝我們看過來。

“昭昭。”她叫我的名字，似乎想讓我跟她一起。？

所以有時候我是真的不明白她跟何慕云的腦回路，她覺得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會選擇她嗎？

我又不是受虐狂。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的眼睛。

不知我現(xiàn)在什么表情，我媽第一次在跟我的對視中退縮。她有點難堪地移開目光，不再多說什么，帶著何慕云離開了這個家。

隨著大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這個家里真正意義上只剩下我們?nèi)恕?

我爸率先長舒口氣，拍拍腿站起來，故作輕松地說今天為了慶祝姜芷出院，晚上帶我們出去吃。

可他臉上的淚痕實在有礙觀瞻，我撇過臉，不想表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