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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幾步上前,抓住劉子佩的袖子,與他沐著同一片光,并肩而行。
*
秦蓁蓁小心翼翼的將手中捧著的花燈放到河中。
泛起的河水沾濕了她的手,涼涼的,卻很舒服。
劉子佩早已放完了他的那盞,正在她的身后等候。
小小的燭火在紅色的花瓣中搖曳,似乎下一瞬就會熄滅,卻意外的堅強。
秦蓁蓁拉著劉子佩漫步在岸邊,看著她那盞正紅色的花燈顫顫巍巍的在河上漂流。
她這個顏色的花燈比尋常的花燈要貴三倍的價錢,因此在河中極為少見,她一眼就能看到。
夜風清涼,揚起她的發絲,秦蓁蓁的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不少漢子蜂擁在河岸邊,躍躍欲試的要將心上人的花燈撈到手。
不會水的漢子一手抱著樹干,另一只手舉著竹竿,將大半個身子都探到了河上。
會水的漢子更是直接,將上衣一扒,就直接躍入了河中。
劉子佩不動聲色的把身子挪了挪,巧妙的擋住了秦蓁蓁的視線。
秦蓁蓁視線被擋住,只好往后側了側,卻不經意發現了一盞熟悉的河燈。
“子佩,那是不是你的河燈?”
劉子佩的花燈極為好認,卡姆扎節的河燈基本都以艷色為主,再加上他之前在鋪子不小心捏彎了河燈的一片花瓣,就更加顯眼了。
劉子佩瞇著眼睛一看,果然是自己的那盞,正被河邊的一截枯枝勾住了。
那枯枝勾的極為巧妙,任憑河水怎樣推,那花燈依舊無法前行。
劉子佩的臉色一白,似乎連眼底也失去了光澤。
是不是……像他這樣的人,注定這一世要在苦海中掙扎,所以連盞慰問亡靈的河燈都放不出去?
還是因為,他產生了不該有的想法,這是死去的親人對他的懲罰?
他閉上眼,那片鋪天蓋地的血紅色又朝他席卷而來,他覺的自己正身處在一個巨大的漩渦中,他無力的想要掙脫,卻只能被卷入的更深。
終有一日,他會被命運撕扯的粉身碎骨。
忽聞秦蓁蓁又一聲輕呼。
“子佩,你看!”
劉子佩睜開灰敗的眼,只見秦蓁蓁那盞正紅色的河燈悠悠的漂到了他的河燈旁,這時一個不大的浪打了過去,正紅色的河燈一個顛簸,巧妙的刮擦了一下劉子佩的河燈,竟把劉子佩的河燈從枯枝上勾了出來。
兩盞河燈相伴著漂流而下,一紅一白,一前一后,讓人看了賞心悅目。
夜色愈發深了,卡魯多河載著一河的花燈緩緩流淌著,花燈在風中閃爍,如同天上墜落的星辰,卡魯多河被所承載的河燈照的通體明亮,載著人們的寄托將河燈送去另一個世界。
秦蓁蓁突然明白了,為什么要將這條河流取名為“明珠”。
街上的人逐漸散去,秦蓁蓁也玩的盡興了,便和劉子佩順著河流緩步而行,一同回到了客棧,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劉子佩關上門,站在房門旁聽著秦蓁蓁把門關上了的聲響后,才輕手輕腳的又打開自己的房門走了出去。
他沐著月光,腳步匆匆,沿河而行。
塞外的晝夜溫差極大,劉子佩穿的單薄,更是凍的手腳冰涼。
他沿著河流,一點點的尋過去。
河岸邊的男女已經逐漸散去了,只有零星幾對站在街角,說著他不懂的胡語,依依不舍的告別。
良久,他似乎終于找到了要找的東西,連腳步都雀躍了起來。
他挽起褲腳,肌膚暴露在寒冷的夜風中,立刻出現了一顆顆小疙瘩。
他的看著那物,眼神比地上流淌著的月華還要溫柔幾分。
他朝著那盞正紅色的花燈淌去。
作者有話要說: 后面開始走劇情啦啦啦啦啦啦
☆、騎馬(已修)
立于窗前的秦祿聽著染月稟報完,沉默了半響,才緩緩轉過身來。
染月素來知道秦祿的手段,也不敢扯謊,即使有心維護自己小姐,也只得老老實實的把秦蓁蓁近日的行蹤都說了。
她只是一戶落魄舉人家的女兒,因為那年戰亂,家中實在是養不起了,父親才將她賣給了秦府。
她來府中的那年秦蓁蓁尚未出世,一來是為了給家中換些嚼用,維持生計;二來因為進的是丞相府,染月一家人也帶了些飛上枝頭的肖想。卻沒想到丞相卻只得了一女,其父倒也暫且歇了那些閑心。
染月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話,秦丞相也沒讓她從地上起來。
秦祿摩挲著手中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石,視線卻落在染月身上細細打量。
染月雖然不敢抬頭,但也能清楚的感受到秦祿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更覺得如芒刺在背。
秦丞相處事與女帝相似,一向狠辣果決,但是卻在秦蓁蓁面前隱藏的極好,連半點風聲都不露,生怕壞了他慈父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