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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罵罵咧咧地往地下一倒,開始在地上摸手機(jī)。
摸著摸著,捂著肚子,像蝦一樣慢慢地蜷起來,哈哈地發(fā)出響亮的笑聲。
蘇晏這幾天加班,沒有回別墅,住公司旁邊的高層公寓。
聽到敲門時,才剛洗完澡,穿著浴衣就去開門——這個公寓的安保很嚴(yán),能進(jìn)來的都是熟面孔,他就沒提防,覺得拍門聲凌亂又粗暴,奇怪為什么不摁門鈴,以為不知道是對門還是樓上樓下喝多了,生怕吐在自己門口,趕緊地把門拉開——還沒看清是誰,就被摁在一邊的墻上,粗暴地捏住下巴吻住了。
蘇晏剛洗完澡,水汽熏得好有點(diǎn)暈乎,忽然被酒氣和血腥味撲一臉。
懵。
嚇一大跳。
剛要叫保鏢,已經(jīng)被人掐著下巴捏開嘴,冷不丁舌頭就被卷住了。
什么鬼。
蘇晏大驚慌。
以為是哪家的醉鬼找錯門了發(fā)酒瘋。心想怎么這么倒霉什么事都能遇上。
想推又推不開。
急得在那人的舌尖上咬了一口。
咸腥的味道迅速在口腔里擴(kuò)散開。
那人吃痛松開一點(diǎn),卻還是抵著他的嘴唇不放,呢呢喃喃黏黏糊糊地叫他:“晏晏,晏晏。”——大概還說點(diǎn)什么,攪在唇齒之間,又有酒氣,根本聽不清。
蘇晏更懵。
……不過好歹現(xiàn)在他知道是厲建國,心略定了一下,隨即又慌起來,抬手捧起厲建國的臉看,一看臉頰上都有傷,心里“咯噔”一聲,瞬間就亂了:“你怎么喝這么多?誰送你來的?怎么一股子血腥氣?喝醉了走路不看路啊?不會是車禍吧,酒駕啊你……唔……你等一下……”
厲建國根本不打算聽他把話說完。
拉開他手摁在頭頂上,又鋪天蓋地地吻下去。
蘇晏原本還皺著眉想問他話。
可只被叼著舌頭吮了兩下,腰就軟了。氣息也浮動起來。
——他這兩年,除了做試管生孩子的時候擼了一管,就只有跟許安恬來過幾次,還都是用藥助興,過程迷迷糊糊的。在圈子里稱得上是相當(dāng)清心寡欲。修身養(yǎng)性。現(xiàn)在忽然被這樣親,還是厲建國,哪里受得了,身體很快從最深處熱起來,整個人被抵在墻上微微地抖。然而他到底還存著一絲理智,知道這樣不行,大門口被親射了超丟人,頭頂上就有公共監(jiān)控……
可是厲建國根本沒有放開的意思。
他只好姑且一點(diǎn)點(diǎn)向里挪。
剛挪一點(diǎn)點(diǎn),厲建國就敏銳地發(fā)覺了,摁住他的腰把他往懷里撈:“別走,晏晏別走,別離開我……”
什么和什么呀……
蘇晏腦子混混沌沌的,不知道厲建國發(fā)的什么瘋,只是他的語氣聽上去很不好,便跟著也心疼起來——厲建國還只是揉搓,胡亂把浴衣帶子都扯掉了,熱得灼人的手分分鐘順著敞開的衣襟鉆進(jìn)來,只要稍避一下他就不樂意,捏著蘇晏的后腰往懷里摁。
厲建國幾乎總是理性又從容。
心思很深。
從小就是這樣。認(rèn)識他的時候,才十一二歲,已經(jīng)是個很有主意的小大人。什么事都有條有理。就算和人應(yīng)酬醉酒,也不過就是沉默。
蘇晏難得看他這樣。和之前暴怒又不太像。仿佛壓抑了二十多年的孩子氣忽然全爆發(fā)出來,活脫脫一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蘇晏被他揉得沒有辦法,又不能跟酒醉的人講道理,只好放軟語氣先哄他——好了好了,我不跑,你乖乖的,好我也乖乖的,先進(jìn)來好不好……嘴唇被厲建國含著,話都沒辦法好生說,費(fèi)了吃奶的勁兒好不容易進(jìn)了屋,關(guān)上門蘇晏滿腦子都是隔壁門那個老太太每天遛狗回家,她家哈士奇死活不肯進(jìn)門的畫面……一回神發(fā)現(xiàn)浴袍被關(guān)在門外,從上到下就剩一雙拖鞋。
這會兒要開門去拿浴袍顯然不現(xiàn)實了。
蘇晏心想還好這公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