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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上班還暈頭轉向:把周家端了?這算什么意思?沖冠一怒為紅顏?——蘇晏自嘲地笑了一下,他可不敢認自己就是這紅顏,但是……厲建國的臉那么英俊眼神又那么深……
然后秘書帶著執行副總裁和負責數據管理的副總裁進來,向他匯報了厲家企業內部變動,股權有意向重新分配,最大單獨持股人將從厲苛變成厲建國:
“……和我們合作特別緊密,所以需要注意一下。不過這應該是交接班的正常程序,畢竟厲家只有一個兒子,應該不會帶來什么動蕩。”執行副總裁說。
蘇晏不斷地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聽到這話輕輕地搖頭:“小心一點。我有內部消息,沒那么簡單。”
現在距從厲建國家離開已經有三個多小時,發燒一般的高熱戀愛腦總算退去一點,蘇晏開始用更加理性和客觀的角度看待這件事:
周澤宇在床上是好情人,作為合作者更沒話說,資金充足供應,好政策第一時間通氣,還拉了不少人脈,算得上是蘇晏短時間在亂象橫生的名利場中站穩腳跟幕后最大的功臣之一。
厲建國動周家,從某個角度來說,應該算得上是觸及了蘇晏的利益。
這不是小事。
周家根深葉茂,不管在都城還是在地方都有無數耳目。子侄學生遍布各地官場。要動它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沖冠一怒為紅顏”這種理由,是太看輕厲建國的胸懷,又太看高他的能力了。
應該最少計劃有三四年。
理由嘛……
……蘇晏看著面前那份厲氏股權的變動推測:周澤宇是蘇晏床伴,也是厲苛極玩得來的酒肉朋友,從他那邊賣給厲苛的好處比賣給蘇晏還多——蘇晏還是很謙虛的,往往心虛,覺得自己的屁股實在值不了那么多錢,這種時候,想想周澤宇和厲苛的蠅營狗茍,就很能狠下心來多敲一筆是一筆。
厲建國動周家,與其說是為他蘇晏,不如說是為了搶班奪權——恐怕也不是厲建國一個人動的手,背后大概那個和厲建國交好多年,同樣勢力通天,和周家素有不睦的林先生。
哦,對了。
蘇晏想起來。
林先生最近娶了譚家一個最聽話最柔弱的小女兒。厲建國馬上就要和他當連襟。兩人從此可以更加緊密地合作了。
如此一厘清,蘇晏便松了口氣:禍國妖妃之類的角色,他實在敬謝不敏。
隨即忍不住又苦笑:
長大就是麻煩,凡事都要探究其后真正的原因。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偶爾,他還當真會懷念那些傻乎乎地賴在厲建國懷里什么都不用管的時光。
然而他終究不能永遠被厲建國護在懷里——他想起少年時厲建國那些頗為嚴苛的“繼承人教學”——就算他愿意,厲建國也不會樂意。
啊哦,差點忘了。
他想著厲苛的錄像,自嘲地笑出聲來。
隨后蘇晏開始頗為頭疼地尋思要如何盡量保全周澤宇。畢竟算是提攜過他的人,如果這種時候落井下石,以后估計難做人。打了幾個電話詢問具體情況,并且交代秘書,定機票直接飛京城打算自己去看看——他家的私人飛機在最艱難的時候賣掉了,那之后就一直坐商業航班。
辦完幾件事忽然接厲家電話,蘇晏以為是厲建國,心臟狂跳,幾乎不敢接。
然而只是厲苛。
來商討周家的事情:怎么樣,我兒子很能干吧?
蘇晏一聽就知道,自己和厲建國的事情已經暴露了。不過這也不奇怪。昨天當著下人們就搞成那樣。叫得整棟別墅都到。想不被人知道也難。于是索性很大方地回答:各種意義上都厲害。比周澤宇強多了。厲先生自己都沒想到吧。怎么樣,被自己親兒子咬一口的感覺是不是棒極了?
厲苛這兩年見識多了蘇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