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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建國懸著的心驟然往下落。
失重感令他頭暈目眩,茫茫然:“誒?”
“只是睡著了。沒什么大事。”主任又重復了一次,“給他張病床,讓他多睡一會兒就好了。”
厲建國不放心。
纏著問東問西。直到主任兇一句:“你是醫生還我是醫生?”才悻悻地退出來。
依然惴惴。
叫了家庭醫生來。也是一樣的結論。才命令自己冷靜,可腦子還是不能轉。別說回去上課,就是走出這病房都做不到。同學們似乎天然覺得這個狀況很正常,自覺自愿地幫他請了假,任由他賴在蘇晏床邊,死盯著蘇晏看。
瘦了。
原本就不健壯。這下更像是隨時都要融化在空氣里。
眼下有明顯的青痕。
——其實厲建國早就發現了。這痕跡存在少說有一星期。連其他同學都發現了,紛紛表示關心與憂慮。不止一個人來問厲建國:蘇晏怎么了?你倒是管管啊。
厲建國心疼得要命。卻只能不動聲色。告訴自己這是戒斷期的正常反應。
蘇晏這種時候總是過分敏銳與乖巧。
這么多天,別說抱怨,連提都沒有提一句。相反,他像一只小心翼翼收著爪子的貓,在厲建國劃定的“許可”范圍內,盡量表現出活潑、快樂、沒什么不妥當的模樣。
就連這種敏銳和乖巧本身也讓人心疼。
厲建國不由自主地抬手撫上他削瘦而蒼白的臉。屏著氣,很輕很輕。生怕一用力,就把這脆弱的孩子碰壞了。
蘇晏感覺到他的動作,呢喃了一聲:“阿國哥哥。”
“我在。”
衣角被拽住了。
“阿國哥哥,別走。”
“我在,我不走。”厲建國下意識回答。
然而蘇晏并沒有聽到。
他沒有醒。
陷在不知怎樣的噩夢里。眉頭蹙起來,睫毛不住地顫抖,口中絮絮叨叨不安的夢囈,反反復復兩句話,要么是“阿國哥哥,別走”,要么是“阿國哥哥,別趕我走”。
厲建國摁著心口,只覺得直接把心掏出來絞碎都不會有這么疼。盡管知道蘇晏夢中多半聽不到,還是忍不住一句句地應他,我不走,不趕你,咱倆就這么好好的。
這一覺睡了足有八小時。
蘇晏醒來已是下午放學時分。
厲建國連午飯都沒吃,就這么枯坐一整天。看到蘇晏終于睜開眼,才長舒一口氣:“可嚇死我了……”
“幾點了?”蘇晏揉眼。
“都放學了,收拾收拾回去了。”
“唔。”蘇晏想坐起來,剛撐起身手一軟又癱下去。
厲建國趕緊上去摟他:“頭暈?不舒服?”
蘇晏倚在他懷里:“睡太多了……”
“你這幾天晚上都沒好好睡?”
“睡不著……”蘇晏咕噥一聲,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