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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建國低頭在他熾熱得仿佛要燃起來的睫毛上慢慢地親,親得蘇晏舒服地閉上眼像貓一樣哼唧著往懷里貼,才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我擔心死了,心臟都要不跳了……天這么黑,你要是有個好歹,我怎么和你爸……”蘇晏聽到這里驟然睜開眼,死死地盯住他,上目線精明又銳利,直接洞穿心臟,厲建國無處可逃,只好老實說,“……我可怎么辦呢?”
蘇晏就心軟了。
抬手摸他的臉,小心翼翼的,動作很輕,像微風過時桃花的細瓣落在水面上:“對不起。”
厲建國笑了一下。
撫上他的手背,慢慢地把他的手移到唇邊來吻他的掌心和指尖:“是我該說對不起——還疼不疼?”
燈已熄了。
蘇晏臉頰眼角的紅,在晨光里像是宛如初生的第一縷霞光。
厲建國發(fā)現(xiàn)他在發(fā)抖。
微弱的。
貼得近所以感覺很清晰:被扣在自己掌中柔嫩的小手,倚在懷中溫熱的身體,黏在腿邊的小腳丫……蘇晏全身上下都細密的顫栗,厲建國憂慮起來:“真的疼?”
“屁股不疼了,”蘇晏也學著他的樣子,拽他的手來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心疼。”
厲建國的手比蘇晏大得多,手掌寬,手指也長。攤開來可以把蘇晏大半個胸口都罩在手里——像是隔著皮肉抓住了心臟,溫熱的,活潑的,在掌中勃勃地跳動,帶著呼吸的起伏,讓他想起當年那只自己非常喜愛的小倉鼠。
明知道蘇晏是撒嬌,厲建國還是縱他,順著話問:“那怎么辦?”
蘇晏對著他抬起臉,長睫毛慢慢地壓下去,蓋住閃爍不定的眼眸,嘴角勾起一點點笑:“要親親。”
“愛撒嬌。”
厲建國說著,湊過去碰他的嘴唇。
蘇晏舌頭伸出來,迅捷而靈活,像伊甸園的蛇,飛快地鉆進厲建國唇間。
厲建國嚇一跳,趕緊退開。
蘇晏不滿地哼一聲,纏著他的脖子不讓走:“要舌頭嘛……”
“蘇晏,不行,”厲建國強迫自己把臉沉下來,穩(wěn)著呼吸盡量用嚴肅的聲音說,“這個絕不行。”
厲建國用這樣的表情和語氣說的話相當于最終宣判。
不用多說什么,蘇晏也知道再磨也沒用。看不見的耳朵和尾巴一時都耷拉下去。
厲建國立刻不忍心,趕緊說:“只有這個不行,其他什么都依你。”
“真的?”
“嗯。”
“說好了,不許耍賴。”
“我什么時候和你耍……蘇晏?”厲建國剛想笑,就被懷里這孩子的動作嚇得倒抽了一口氣:
蘇晏飛快地解開剛剛厲建國親手給他扣上的睡衣扣子,一連解了三個,“唰”地一下拉開:“那親在身上,要留印子的那種。”說著指著左邊胸口,“這里,心臟上面。”
執(zhí)拗的模樣。盯著厲建國的眼睛單純又熱忱。像能點燃一個靈魂。
厲建國背后寒毛都豎起來。
他又不傻。
喜歡親和喜歡肢體接觸,還能解釋成“受熱情的外國文化影響”、“家教和習俗不同”。但到了“在身體上留印子”的程度,就絕不是普通的嬉笑玩鬧說得通的了。
他不動聲色地把蘇晏的衣服攏起來,按捺著性子柔聲問:“誰教你的?”
“什么?”
“留印子。”
厲建國不敢說長句。怕句子一長,火氣就跟著往外噴:他的蘇晏,捧在掌心里,冬天怕他冷,夏天怕他熱,走快怕他摔,平日怕他悶怕他不高興,見縫插針教他上進,生怕他一不小心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