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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謝柳反應過來,看見陸箏只穿了一件淺灰色高領薄毛衣時,她下意識想把羽絨服脫下來還給他。
男生阻止了她,“我這剛打完架,還熱乎著呢,你披著吧。”
旁邊的謝星河皺著眉,視線在陸箏臉上停留許久。
直到陸箏注意到他的視線,與他的目光對上后,一秒避開,轉移話題:“走吧,找個地方吃東西去。”
“吃火鍋!吃火鍋!”王順興致很高,大家也確實是餓了。
陸箏笑了笑,“那就吃火鍋好了。”
冬季就應該吃火鍋,由其人多的情況下。
這頓飯陸箏和謝星河各掏四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二由兄弟們平攤。
主要是大家都只是高中生,零花錢有限。
若是讓陸箏和謝星河aa,他們倆根本擔負不起。
幾十號人,估摸著得坐個四五桌才夠。
男生們飯量大,說不定還得來點小酒,開銷自然也就上去了。
其實宋威有句話說得對,當初蘇燁之所以能在整個臨川鎮混得風生水起,主要還是因為他不缺錢。
想到這些,陸箏心里有點悶,找老板要了一瓶白酒。
眾人看見他點了白的,頓時覺得自己喝啤的算不得英雄好漢。
大哥果然還是大哥。
王順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趕緊端起手邊的熱豆奶,“大哥!您是真正的勇士!小弟敬你一杯!”
陸箏:“……”
他只面無表情的凝視了男生一陣,笑罵一句,“順子,抽什么風。”
店里的氛圍很火熱,謝柳坐在陸箏和謝星河中間,已經感覺有點熱了。
她把陸箏的外套脫了下來,回身搭在了椅背上。
看著沸騰的鍋底,謝柳舔了舔唇,拼命咽口水。
“好香啊。”女音小聲,只有離她最近的陸箏和謝星河聽清了。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
“可以下菜了,你想吃什么,哥幫你下呀?”
“你能吃辣嗎?這家紅油湯底偏辣。”
話音落定后,陸箏和謝星河隔空對視了一眼。
前者心虛的避開了謝星河的視線,替謝柳滿上一杯熱豆奶。
謝柳扭頭看向陸箏,唇角淺笑,“不太能,但我想試試。”
從小謝柳就依著父母的口味,因為母親是醫生的緣故,很注重養身,一家人的口味都偏清淡。
可實際上像謝柳這個年紀的孩子,就喜歡吃點辛辣刺激的。
所以她很喜歡大伯家,因為在大伯家吃飯,沒有人強迫她去吃自己不喜歡的東西。
謝星河聽說她想試試這家火鍋店的紅油湯底,臉色變了變,“小柳,這家店真的特別辣,你小心拉肚子。”
謝柳瞥他一眼,沖他做了個鬼臉,“你也太小瞧我了。”
這大概是謝樹華他們來過一回,謝柳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回答謝星河的問題。
男生當場就愣住了,又驚又喜。
旁邊的陸箏已經默默替謝柳打好了蘸料,幫她下了點牛肉和雞尖進紅油湯底里。
每一桌的湯底都是鴛鴦鍋,一半清湯一半紅湯。
這一學期的相處,陸箏也零星記住了謝柳的口味。
比如原味珍珠奶茶,比如牛肉和雞尖。
哦,對了,還有烤腸。
謝柳和謝星河重修于好了,兄妹倆在邊上斗嘴,陸箏則在一旁替謝柳守著鍋里的菜。
在牛肉最嫩最可口的時候,他拿漏勺替謝柳撈到了碗里。
那面面俱到,無微不至的態度,讓同桌的兄弟們看直了眼。
就……挺不可思議的。
他們沒見陸箏為哪個女生這般鞍前馬后過。
便是秦桑,也只不過是使喚得動陸箏罷了。
所以老大對謝柳是幾個意思啊?
……
陸箏要的白酒上桌了。
心情正好的謝星河直接將玻璃杯遞給陸箏,朗聲道,“給我滿上。”
陸箏瞥他一眼,忍不住去看謝柳。
果然,謝柳面上的笑意淡了下來,她拿走了謝星河的酒杯,“明天期末考,你們都不許喝酒。”
這瓶白酒下去,明兒是起得來啊?
期末考試啊,一個個的也太不把考試放在眼里了。
而且大家都還是學生。
謝星河皺眉,想把杯子搶回來,“剛才陸箏找老板要白酒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他?”
“就知道欺負你哥我是不?”
謝柳抿唇,算是默認了。
她低頭,將臉藏了起來,怕被人看見面上的紅暈。
謝柳的兩頰滾燙,耳根也有點燙。就因為謝星河剛才的話,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真是太雙標了。
剛才陸箏點白酒的時候,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陸箏已經過了十八歲了,在校外喝點酒也是可以的吧。
而且他的酒量應該不錯的,喝點酒也不會影響到明天的期末考。
嗯,就是這樣。
可當謝星河說他也想來一杯白酒時,謝柳的第一反應卻是堂哥他不行。
喝了這杯白酒,他明天肯定起不來!
所以他不配喝!
見謝柳不說話了,腦袋也埋得很低,謝星河還以為是自己語氣不好,又惹她不高興了。
趕忙道歉,“錯了錯了,哥錯了。”
“不喝了好不好?”
那寵溺的語氣,讓謝柳的體溫再度上升。主要是覺得愧疚,謝柳為自己的雙標感到羞恥。
明明一直以來對她最好的人就數堂哥。
謝星河有些急了,“小柳,堂哥考完試就得走了,你就別和堂哥一般見識了行不?”
說這話時,謝星河一臉無奈。
其實他想喝點白酒,也是因為自己馬上就要去綿城了。
舍不得兄弟們,舍不得父母,舍不得臨川鎮,也舍不得謝柳。
尋思著喝點酒,心里可能會好受一些。
聽謝星河這么說,謝柳抬起頭來,“考完試就走?”
她知道謝星河要去綿城,卻沒想到他考完試就要走,還以為至少在臨川鎮過完寒假呢。
旁邊的陸箏略有些驚訝,隨口問了句:“走去哪兒?不回來了?”
謝星河嘆了口氣,端起手邊的豆奶喝了一口,“綿城。”
他沒說回不回來,因為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
去綿城是家里長輩們一致的心愿,謝星河沒法拒絕,只能滿足他們的心愿,去綿城和二叔二嬸一起生活。
其實謝星河一直不太明白,二叔和二嬸為什么要把謝柳送到臨川鎮念書。
有一次和二叔通電話,謝星河沒忍住問了一句。
結果電話那頭的男人沉默了很久,沒有回答便結束了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