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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寂澹理解地點點頭，他知道這其中的難度。

“您要的幾十年后化形的，一百年后化形的我們都帶來了，只是要六七百年才能化形的，這，現在很難確定六七百年之后的事。”另一個人說。

“去看看吧。”蕭寂澹說。

三人出現在洞府之中，這洞府是蕭寂澹很久之前在歷練的時候得到的，是蕭家初代家主留下的，后來認自己為主，為了不引起過多關注和麻煩，他誰也沒說過。

初代家主的洞府，只要他自己不同意，就算是天后和天君聯手也沒法進來。現在這個洞府早已經煥然一新，完全變成了擷煙會喜歡的樣子。

他喜歡綠色，小時候自己嘲笑他頭上的一點綠，乖乖的他一開始也會跟自己張牙舞爪，后來只是暗自得意，說著綠色的蘭花是最好的。現在洞府中，綠意盎然。

他喜歡看書，有時候自己外出，他就會去萬鼎山的藏書閣，坐在那里看書，一坐就是好幾天，他是藏書閣里的爺爺最喜歡的人。現在洞府中，已經有數萬的書冊，窗戶下面做成了最適合坐著的樣子。

他喜歡學醫，還是小孩的時候，就喜歡巴巴地跟在萬鼎山仙醫身后，好多次都是被自己拎回來，那么晚不回來自己還沒說什么，他還要跟自己置氣。現在洞府中，有大片的藥田，里面的藥苗會生生不息地生長下去。

他喜歡獨處，但是蕭寂澹知道他其實偶爾也很想有人陪著。他以前在神山就一直孤孤單單，那時懵懵懂懂還好，未來卻不能在只有一個人在洞府之中。

蕭寂澹彎腰摸著那只沉穩的狐貍的頭，“不錯，就是要一只能早早化形的狐貍，擷煙內心純澈，很多彎彎繞繞的都不懂，需要一只狐貍出謀劃策。”

“時間也不多了，就按照每隔一百到兩百年就有小妖化形的規律來安排，要討喜的，乖巧聽話的，不能讓擷煙有太大壓力煩惱，又能保持新鮮感，還能給他帶來歡笑，靈植和靈寵都要有。”

它們是給擷煙的陪伴，也是他留給擷煙的保障。未來的一切都是不確定的，萬一出現了什么問題，它們也能從外面來補給洞府。

“要忠誠的，也要聰明的，一定要好好選了再帶來給我再次挑選。”

“是。”兩人黑衣人恭敬地低下頭。

然后，其中一個人說：“擷煙少爺好像聽到了我們剛才在外面時候的談話……”

其實已經無所謂了，反正要不了多久他也會知道。蕭寂澹還是想回去陪著他，不要讓他多想。

蕭寂澹回去之后，也沒多解釋，兩人比平時還要親密，哪怕心事重重，也要給對方微笑，也要抵死纏綿。

再之后，就是蕭寂澹準備好一切，把擷煙關到洞府的情節。

在大典上只有他一個人出現，天后和天君都問他，擷煙呢？

“你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我怎么能知道呢？”蕭寂澹喝著濃烈的酒，笑得張揚如最初。

天后厲聲道：“這是兒戲嗎！找不到擷煙，你也不能再選一個道侶，你想怎么辦！”

“我去啊。”蕭寂澹說：“本來不就該是少君到天君要經歷的歷練嗎？”

天后閉上雙眼，她預想了所有的狀況，唯一沒想到的就是他兒子有能耐將擷煙放到一個她發現不了的地方。

是啊，這是少君到天君必然的經歷，她多想那時候聽到他的道侶說這句話，而不是他的兒子。

天君：“胡鬧！祖宗立下的規矩是你想改就改的嗎？你這是公開打臉老祖們的臉！我們蕭家丟不起這個人！”

祖宗的規矩？蕭寂澹嘲笑地輕嗤一聲，祖宗真正的規矩是什么？

“你別逼我出手，快把擷煙帶回來！”

蕭寂澹依然只是笑，肆無忌憚的一張臉，曾經是讓魔族恨得牙癢癢，天君卻是喜歡的，現在也恨不得給他一巴掌。

“你就兩個兒子而已。”蕭寂笑道，“想把我怎么樣？”

天君氣極，還不放棄地跟蕭寂澹對峙，而天后已經沉默地離開了。

她知道她這個兒子是什么樣的，這已經是無可更改的事。

她恨，她還這么行尸走肉地活著是為什么呢，為什么她走過的地獄之路，他兒子還要再走一遍？

兩人都只看到她長長的裙擺，看不到她眼底里的恨和嘴角的瘋狂。

兩人都看到她顛簸了一下，卻沒人過去扶她。因為天后百世歷練后，不知道經歷了什么，不能接受別人碰她一下，尤其是男人的觸碰。

有了蕭寂澹的那一夜之后，天后整整過了一年才露面見人。

因為這個天君對她越來越冷漠，兒子也不能像普通的孩子那樣趴在她的膝頭叫母親。

這么多年來，她唯一碰觸過的人是擷煙，所以那天擷煙才會那樣開心，以為天后真的把自己當兒子。

蕭寂澹眼紅紅地喝著酒，沒再跟天君說一句話。

“你說蕭家會沒落嗎？”

天亮之后，擷煙和蕭寂澹額頭抵著額頭，輕輕問道。

“會。”蕭寂澹回答得很干脆。

離開萬鼎山之后，他們才能看清，蕭家的沒落是必然的。

“會毀在歷代天后的手中。”擷煙和他有相同的看法。

這樣的制度之下，蕭家確實很難毀在歷代子孫的無能之中，但極有可能毀在了原本并不優秀的無辜的天后手中，她們原本或許平凡不起眼，或許是被拋棄的旗子，走出來之后，卻完全有能力推翻修真界這艘巨輪。

“管他們呢。”蕭寂澹一翻身將擷煙壓在身下，“我現在只想親親我的小蘭花。”

小蘭花是什么鬼稱呼？

擷煙一臉無奈，連蕭寂澹過于熾熱的目光，都沒心情理會。

“擷煙果然淡定，因為還記得我們已經做過無數次這樣那樣的事了，是不是？”

“你胡說！誰會記得那樣的場景？”擷煙不自在地扭開臉。

蕭寂澹一本正經地點點頭：“嗯，我也不記得了，一點也不記得。正好我們一起回憶回憶，每一個動作和姿勢都不能忘記。”

擷煙：“……”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一下金主大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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