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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拿了剝完的那半個橘子吃了起來,說:“但現在磕下去也沒什么意義了。我大概也知道你現在什么感受了”
“你陪我半個月吧,像以前對鐘悅山那樣就好”他帶著一絲哽咽,懇求地說:“我這個人雖然有點自私,但我保證不對你怎么樣,也沒法對你怎么樣,好不好?”
祝風來皺著眉頭說:“不行,我跟你走在一起,你讓剛打完你的鐘悅山怎么想我?”
凌云牧威脅道:“你知道他的性格,他不可能悔改,就這么回去你想他在警察面前說他就是故意打我的?”
祝風來咬著牙,恨恨地說:“你……”
凌云牧遞過來一瓣,幽幽地說:“我不想威脅你,也不想你就這么疏離我,所以——就半個月好不好?”他再一強調說,“你依然可以和他們一起,還像以前一樣”
祝風來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學校宿舍已經關門了。
他一個人站在他們宿舍樓下打了好幾通電話給鐘悅山,又打了好幾通電話給林堯海,都沒人接。發了消息也沒人回。
第二天一早他去鐘悅山班上找他的時候只聽說鐘悅山被學校領導拉去談話了。
再后來看見鐘悅山的時候鐘悅山站在主席臺上做自我檢討。
臺上鐘悅山還是和以前一樣,意氣風發英姿挺拔,只是怎么看,他聲音都和往常不太一樣。他曾如王子一般沐浴過掌聲與鮮花,此刻也如囚徒一般接受謾罵與輿論。
祝風來拳頭緊握指節發白,聽他讀完一句心里一陣顫抖,不敢抬頭看他,怕鐘悅山不小心看到他這個樣子又該說他像個愛哭鬼。
解散后鐘悅山再沒像以前那樣有說有笑地過來找他,也再不說:“我解散得早我先去小賣部買早餐,順便給你帶一份”
祝風來來到理一班,把鐘悅山拉到人少的樓梯口轉角,說:“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鐘悅山沒看他,眼神飄忽說:“我爸媽太煩了,平時不見人影昨天打爆了我手機,我就關機了”
“為什么打架?”
“……”
“凌云牧讓你過去打他你就過去打他?都不先考慮一下現在的后果?”
“我為什么要被你這么說”鐘悅山明顯也是一臉怒火,“說起來你把我當什么了?我問過你好幾次你都閉口不說,最后我還得從別人口里聽到只言片語,像是與我無關一樣。我為兄弟出頭,被記小過又被記大過,當著全校的面做自我檢討我都不覺得有什么錯,你回頭來先責怪我?”
他越說越生氣,連著嗓門也被提高了好幾個檔次。
兄弟仨
祝風來怔在原地。
他今天本來不是過來跟他吵架的。
他想過來先問個為什么,想跟悅山說是自己不好,怪自己只顧著逃避現實、只顧著想自己的事情什么都沒來得及跟他說清楚,想過來把自己的感情好好地跟悅山表達清楚,然后給他一個擁抱安慰他說“事情過去了,有什么后果我們一起承擔”
但也不知怎么聽他吼完只覺得心里一痛,說:“我還沒有弱到需要你這種盲目就出手打人的兄弟”
“風來,早啊”
凌云牧不合時宜地出現在了樓梯拐角。
昨天祝風來答應他雖不可能更進一步,但能像以前一樣不疏遠他,他激動得第二天一早就嚷嚷著要來學校,他媽媽拗不過他想著他的腿沒受很大的傷就把他送了過來。
他現在正拄著拐在對著祝風來笑得陽光燦爛。
鐘悅山看了眼頭上還纏著厚厚紗布的凌云牧,又看了眼祝風來,紅著眼睛說:“昨天堯海跟我說說,我們兄弟仨,走了五年,太不容易了,走到今天,算是完了。你也別過來找我,我看不慣你這種膽小懦弱像塊軟豆腐一樣沒自主只知逃避的家伙。我鐘悅山也不需要你這種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