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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安仍有些難受,他的風寒似乎并沒有自行好起來的趨勢,鼻尖和眼尾都掃上了紅,他注視被南澈包裹的手,溫聲道,“我以為你會同我講天冷不必等你。”
這長階不夠寬,懷安被南澈牽著,手臂、腿足都不得不貼在一起。
肥雞凄厲的慘叫聲中,南澈答道,“我想見你,我為你設暖亭,風雪不沾,飛禽不入,你等我回家。”
懷安笑。
可是宿夢殿不是懷安的家,他也不會留在這里等南澈。
“我愛慕仙尊,仙尊在哪里,哪里就是越安的家,越安會一直等你。”
懷安情深意切,南澈擁抱懷安,“我自然信你。”
彼此看不見的面容都如出一轍的覆蓋上陰霾。
半刻后,懷安同南澈帶回來的肥雞面面相覷,他和南澈對視,不確定的詢問,“仙尊,九州規定不能殺生,這雞...”
南澈殺雞手起刀落,懷安后半句沒說完,雞已經咽氣了。
南澈穿著雪白的衣,挽起寬大的袖口,殺雞拔毛開膛破肚毫不違和,懷安看得目瞪口呆。
“雞是我殺的,思過堂罰不了我,我是你的道侶,歸你管。”
懷安怔然,片刻小聲講,“我什么都沒看見。”
南澈挑眉,“九州包庇被發現可是重過。”
“那我們是共犯。”
意味著如果以后懷安想要吃烤雞,最佳選擇便是在宿夢殿,最適宜陪懷安吃烤雞的只有思過堂無法過問的仙尊。
南澈食材處理的干凈,往日在醉春殿懷安的吃食也鮮少假于他人之手,南澈做的居多,
他像是懷安的飼主,享受這種不動聲色的掌控。
但這次南澈沒有要幫懷安烤的意思,他坐在懷安身旁,棍子偶爾撥動炭火。
懷安的手藝還不錯,在醉春殿里熬粥都能將鍋燒壞的人,居然能做到將雞烤得外焦里嫩。
滋滋的黃油爆出,刀口在金色的雞肉上劃開,懷安細致將雞肉切成小份,他做這一切熟練且自然,南澈瞧著,微弱的鈍痛感侵蝕南澈的心臟。
他不喜歡懷安這樣。
這會時時刻刻提醒著南澈,懷安和他分開之后沒有被妥善的對待。
他應該感受到快意才對,兇惡的嘲笑懷安沒有他養,便會吃很多苦。
他恨懷安,這樣想才對,南澈將自己的指骨捏到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