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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殺的。”
此言一出, 原本寂靜的不日堂愈發的死寂, 空氣中仿若有無數根看不見的絲線緊緊拉扯, 隨時都會繃斷。
南澈沒有過多解釋的意思,他既不說為何殺, 也不說如何殺。
也無人敢質問。
有人訕訕道:“仙尊既殺了越離一定是有仙尊的道理,定是這越離做出了天地不容的事情,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沒錯!再不濟仙尊也是受人蠱惑,那越安正是越離的親弟弟, 據說養在雪歌宗不受宗門重視, 保不齊便是越安蠱惑仙尊, 導致仙尊誤殺。”
“那越安一看就是個狐媚樣,攀附仙尊生存, 出賣身體的賤...”
他話沒能講完,脖子像是被人掐住, 臉一瞬漲得青紫,舌頭被割掉,已經講不出話。
不日堂內聽盡那些污言穢語都沒動怒的人,此刻淺色的瞳里是遮掩不住的殺意。
僅因他的道侶被說了一句。
沒人懂南澈此刻的心境,懷安在他懷里尸體涼透時,他不過二十出頭,守了八十年陵墓,用盡了每一種自我毀滅的死亡方式試圖走上黃泉路。
拖著病軀茍延殘喘,以老態龍鐘的面貌和懷安合葬。
枯瘦的老人和清雋的青年如何看都不登對。
他以為結局便如此了,可他又活了,繼續守著無望,度過一個百年。
什么仙,什么魔,同他而言狗屁不是,他對這個世界沒有歸屬感,他只想要他的懷安,但他甚至都不知道他能不能等到懷安。
仙尊殺人手法殘暴,又怎知這百年他沒有對自己下過殺手。
他連自己的生與死都不在意了,又如何會去愛蒼生。
就是這樣一個人,在近兩個百年后,在成千上萬的日夜里終于等到他的欲念。
誰敢染指半分,必會招來人不人魔不魔的怪物。
“越安是本尊的道侶,別再讓本尊聽到有人說他半句,”南澈的指尖未沾血污,他瞳孔深處瘋意生長,“你們不可愛慕他,不可厭憎他,待他,不可親,不可欺。”
立在不日堂的人生出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那并非是不可逾越的實力造成的壓迫感,而是由黏稠扭曲的情愫所帶來的沖擊。
在他們這些大宗門的眼里,越離的性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能和仙尊牽扯上干系,他們便有機會咬下仙尊身上的血肉。
將高高在上的人踩進淤泥。
而即便動不得仙尊,毀了仙尊的物件也是極為暢意的。
可眼下,仙尊分明是名副其實的真瘋子,那個叫越安的家伙憑一張與舊人相像的臉得仙尊庇佑,怕是招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