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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标淘启死蹣O,隨意地應道。呼吸漸沉,似乎入了夢鄉。
姜珟側過顏,看到晏云羲的霜發披落在他肩上,心尖一痛。曾經的晏云羲,有著滿頭深如夜色的烏發。
“天若是亮了,喊我?!?
“嗯?!苯幊潦?,與他的頭相倚。姜珟扯高了大氅,把半張臉埋入其中。
東方的一抹天光終于撕破夜色,在江面落下細碎的金輝。
“天亮了?!苯幱檬种馔绷送彼?。
晏云羲的長睫毛微顫,悠悠睜眼。烏潤的眸子映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
“黎明來了?!彼_口道,嗓音略帶困倦的沙啞。
“嗯。”
“我說過,你會見到黎明?!?
“嗯?!苯幭驏|望去,金烏升上江面,鋪了半江的丹霞。
“長夜過去了……”晏云羲緩緩站起,玉立在重重江霧中。
“你去哪?”姜珟仰首,見他身后萬道霞光,極為晃眼。
“去迎接黎明。”晏云羲勾唇一笑,飛身掠江而過。身似游龍,飄然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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