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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一輛黑色豪爵tr300拐過街角,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隨后停在藍海門外。
男人摘下頭盔,利落地跨下車,右手掏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徑直進入藍海。
正值深夜,躁動的男女在舞池里晃動,音樂鼓點聲震耳欲聾,碰撞的酒杯和歡快的笑聲都淹沒在其中。
男人頭都沒抬,直奔地下室入口,越往下走上層的噪音就越模糊,直到徹底消失不見。
藍海地下室。
室內煙霧繚繞,周恒正倚坐在真皮沙發(fā)上喝酒,地上丟著幾罐被壓扁的易拉罐和大大小小的煙頭。
安禾就在周恒的斜對面,她手上夾著香煙,正要說什么,卻被一道開門聲打斷。
兩人同時望向門口,安禾先開口道:“回來了?”
男人隨手把頭盔扔到一邊,拿來打火機把煙點燃才應答:“嗯,見著了。”
周恒掀了下眼皮,隨后放下啤酒罐,“怎么樣?”
“她這兩天都沒回家,一直待在江席那里。”
安禾微微皺眉,周恒點了根煙,確認道:“親眼看見的?”
“嗯,剛才還在街上碰著她了,好像是去買東西,然后回了江席家,我在路口等了幾小時也沒出來,估計是住下了。”
“恒哥,只讓任依依一個人去是不是不太保險?你也知道江席……”,安禾側頭看向周恒,眼神有些復雜。
周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那還有什么辦法?姓江的不是說喜歡她?本來這事就是因她而起,就先等著吧。”
另一邊的男人連忙附和:“恒哥說的對,咱們這誰能治得了江席?不是她去還能誰去?”
“要我說當初就不該帶她來藍海,廢物一個還凈招些破事……”
安禾滅煙的動作頓了頓,涂著酒紅指甲油的手指不經(jīng)意磕到煙灰缸,發(fā)出一聲脆響。
男人被嚇了一跳,罵了句臟話后,依舊我行我素:“那女的不是掃把星是什么?江席都安分多少年了,也沒見他再來招惹恒哥,現(xiàn)在就因為一個女人把剛子哥搭進去,老子都服了。”
“真不知道她怎么勾引的姓江的,跟咱們混的時候恒哥要摸一下都不干,裝什么純,說不定逼早就給人家操爛了……”
“耗子,你他媽少說點吧,現(xiàn)在說這些有用?”,安禾見路浩澤油鹽不進,直接一個眼刀瞪過去。
路浩澤噤聲,吸了口煙,沒再說話。
周恒一直沒出聲,路浩澤說最后那段話的時候也沒制止,大概心里贊同得很。
安禾太了解周恒了,他喜歡過的女人比她吃過的飯都多,所以更別說害他兄弟進局子的女人了,任依依在他心里根本沒什么好留念的。
她重新點燃一支香煙,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煙圈。
藍海沒幾個人是有腦子的,這件事估計跟任依依一點關系都沒有。
江席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他們把任依依送過去。
瘋子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她可不知道,所以江席為什么要任依依,她也懶得去想。
她現(xiàn)在只擔心任依依是否安全,她在江席那里真的沒問題嗎?
可是周恒又不可能改主意了,他已經(jīng)認定任依依就是害了他和他兄弟,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的東西,她根本沒指望周恒能想明白。
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且不說有沒有腦子,他們根本就不會動腦,只會順著周恒的桿子爬,他說什么就是什么,一群走狗。
要說藍海還有誰能有點主見和智商……還真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