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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起來緩了會兒,手背還貼著拔針的膠布,雖然依舊不太利索,但沒之前那么難受了,腳上也沒什么大礙。
“郁先生,你醒了?”許毅聽到動靜,拎著一個保溫盒進來,“餓么?喝點熱粥吧。”
郁星野發(fā)不了聲,用唇語念了個“水”字,許毅連忙把水杯遞過去。
“我哥呢?”
“在樓下。您什么時候吃完最好……下去找一找他,他非常生氣。”
郁星野一聽這個“非常”就知道紀玥最近喪心病狂了,他歉意道,“抱歉,我們倆的事連累你了。”
許毅一邊驚恐擺手一邊欲哭無淚,但凡紀玥有郁星野一半好說話,他的日子都不至于那么苦。
一起長大的,兩個孩子,同樣的教育,怎么就紀玥不做個人?
郁星野自覺地喝了兩口粥,免得紀玥借題發(fā)揮。
郁家的孩子餐桌禮儀一絕,模樣又好,吃起東西來賞心悅目的,許毅嘖嘖稱奇,也不知道紀玥是以什么心態(tài)親手將自己的軟肋一點一點地造就出來。
又不是喜歡,又不是必需,但莫名其妙地非要捧在手上寵著、疼著,就好像紀玥吝嗇給予旁人的深情厚誼無處可放,又不想自己揣著,最終選擇給了自己的竹馬弟弟。
明明可以做個無懈可擊的人,卻偏偏要親自給自己安個弱點,明明比商人還要無情,比政客還要冷漠,卻偏偏允許一個拿捏得住自己的人存在。
真是太奇怪了。
郁星野擔(dān)心紀玥發(fā)作星玥的員工,所以吃得很快,用餐巾紙擦了嘴,又抿了口水,走到鏡子前掏出一管唇膏,剛擰開一點,微甜的水蜜桃味飄出來。
他猶豫了幾秒,又把蓋子蓋上,換了一管自己的,抹在薄唇上,一抿嘴,淡淡的檸檬味在唇齒間散開。
下了樓,郁星野總算知道許毅話里的“最好”和“非常”是什么概念了。
他睡了至少有三小時,整個攝影棚的人卻一個沒少,全部在自己的崗位上,也不玩手機,就是被強制性留下了。
而罪魁禍首并沒有如俗套小說似的霸氣側(cè)漏地坐在中心鎮(zhèn)場,單純拿了個筆記本在休息區(qū)的沙發(fā)上處理事務(wù)。
唯一的異樣便是難得從他的神情中遍尋不到分毫懶意。
關(guān)經(jīng)理見到郁星野下樓簡直宛如見到了救世主,瞳孔都在發(fā)亮。
郁星野想,林苒就在星玥工作,怎么沒人近水樓臺聯(lián)系一下林苒過來,那樣說不定他們早就能下班了。
“哥。”
紀玥抬眼,摘下耳機,“退燒了?”
“退了。”
許毅證明似的在郁星野身后又補了句,“確實退了。”
“腳呢?”
郁星野說,“不疼。”
關(guān)經(jīng)理不著痕跡地掀起眼皮看向郁星野,郁星野掃她一眼,對她的求助心里有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