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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侯府里頭出來的,哪里有真的傻的。
阮琨寧在崔氏那里描紅,一筆一劃很是認真,阮琨煙斜靠在軟榻上,凝著眉在同崔氏對弈,所以當李嬤嬤進屋回稟的時候,幾個人同時得到了消息。
阮琨寧抬頭看了看,崔氏頭頂?shù)臍馀菔恰叭饍汗粵]叫我失望”、阮琨煙頭頂上的氣泡是“終有這一日了,真是痛快”、李嬤嬤頭頂上的是“哈哈哈阮承峻這小婊砸也有今天中午我要多吃一碗飯”。
阮琨寧:哎呦,看透了一切的感覺有點微妙呢……
崔氏臉色還是淡淡的,像一幅淡色的水墨畫,纖長的手指與白玉棋子襯映著格外好看,她輕輕捏了捏手中的棋子,似有意似無意的道:“阿煙都看明白了嗎?”
阮琨煙微微低下頭,面上流露出沉思之色,手指無聲的搓了搓衣角,似乎有些猶豫,終于沉吟著開口:“窮巷追狗,巷窮,狗咬人。”
崔氏眼睛里閃過一絲滿意之色,語氣里隱隱的帶著一絲引導:“不妨因勢利導,借勢欺人。”
阮琨煙眉頭擰了個結(jié),但很快就舒展開了,輕輕頜首道:“阿娘說的是。”
說這幾句話的時候,她們的氣泡同說的話是一樣的,所以阮琨寧……嗯,所以她什么都沒聽懂。
崔氏似乎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將手里的棋子落下,這才幽幽的開口:“以往不過是投鼠忌器,如今卻是不必。李嬤嬤,把阿娘帶來的新茶往三夫人那里送一點,勞你親自走一趟罷。”
李嬤嬤帶著一點得償所愿的味道,喜笑顏開:“有老奴在,夫人只管放一百個心。”
阮琨寧看了看她頭上的氣泡“總算是騰出手來收拾秦氏那小賤人了,貪污了三房那么多私產(chǎn)總是要還的,且叫三房狗咬狗去……”
阮琨寧:所以說是打算讓三夫人收拾秦姨娘嗎?阿娘同李嬤嬤談笑間總有種皇后與容嬤嬤的味道,一定是我的錯覺,對吧。
玉蟬卻在這時入內(nèi),道:“夫人,蘭陵長公主府里差人送了帖子和七巧齋的點心來,說是給府里嘗嘗鮮。”
崔氏沒有說話,只繼續(xù)觀察著棋局,仿佛擺在面前的不是一局棋,而是一副曠世名畫,需要聚精會神的鑒賞一般。
阮琨煙放下手里的棋子,笑吟吟的道:“我們只怕是沾了阿妹的福氣,取了牡丹餅與重陽糕給阿妹的院子,其余的嘛,花糕、蜜糕、糍糕拿去祖母院子里,其余的便分三份,各房都有也就是了。”
崔氏這才緩緩地問了一聲:“是什么帖子?”
玉蟬打開了封,看了看才道:“是給六姑娘下的,邀姑娘三日后出去玩呢。咦?落款是……玉奴嗎?奴婢知道的少,不知道這是蘭陵長公主府上的那位主子?”
崔氏微微擰了擰眉,伸手道:“給我吧,你且退下,不該說的不要對外說。”
玉蟬眼睫輕輕眨了一下,到底是知事的侍女,明白崔氏的意思,小心的賠個笑,便退下了。
崔氏拿了帖子,細細的看了會兒,才向阮琨寧道:“阿寧同蘭陵長公主府的三公子認識嗎?怎么沒有同我提起?”
阮琨寧看崔氏臉色倒是還好,便實話實說了:“認識的,就是上次賞花宴的時候見到的,說了一會兒話。不過當時他是女孩子打扮的,又說家里人不叫他見外人,外頭人也不知道他,所以才沒有對阿娘說。”
阮琨煙在旁聽了,神色不由驚奇:“在金陵如此之久,竟第一次知道,蘭陵長公主府還有一位三公子。”
崔氏一笑:“這位公子打小就身體不好,一直小心養(yǎng)著,不好叫外人知道,你不曉得也是正常。不過,既然人家邀請了,阿寧就去吧。”
摸摸阮琨寧散著的頭發(fā),崔氏信手替她順了順:“玩的高興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