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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羅剎地里到處都是羅剎,她只能把寧奚放到比較偏遠一點的地方。
本來她是想吃公主的,因為山里的羅剎們都說,她那一向自負的美貌母親,毫無預兆地栽在了國王卡爾身上。在被國王害死之前,她生下了她,還留下了對薩拉的詛咒。
羅剎們都說,那詛咒是說給她聽的。
于是麗弗在王宮里找了份差事,這么多年在里面服侍她那同父異母的妹妹。
好不容易等到她快要結婚了,偏偏她的未婚夫惹惱了她。
麗弗的生命,寄放在一顆毒糖果上。
哪個羅剎會把自己的生命寄放物交給別人?當然除了她那自作聰明的母親。
寧奚三番五次讓她拿糖,已經讓她十分窩火,尤其是下午他發現異常試探自己的時候,年輕氣盛的麗弗一怒之下,把他抓到了羅剎地。
至于薩拉的婚禮,本來她就不怎么上心,麗弗草草心想,明天再去把薩拉抓來吃了不就行了?
同為羅剎的麗弗和她那母親其實一樣貌美,自負。
她把寧奚丟在最高的一座獨山上,打算凍到半夜再吃,自己溜到別的山去找其它羅剎了。
她在冰棺上留下了那顆糖果以示羞辱,她要寧奚眼睜睜地看著那顆糖果死去。
莫柯找到寧奚的時候,他蒼白的臉已經變為青紫。
有人用懷抱提供了些微的體溫,寧奚思維混亂不清地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奮力掙扎著睜開眼睛。
他看見了抱住自己的莫柯,和竭力奔跑后體力不支跪倒在地的訶斯。
莫柯面色略微干紅,喘著粗氣。
“死了沒?”見他終于醒過來,莫柯帶著氣音的語調里滿是焦躁和擔心。
他用奔跑后發熱的身體抱住寧奚讓他恢復體溫,一邊揉搓他早已沒有知覺的四肢。
寧奚心想快了,但忍住沒調侃出口,一點一點慢慢張口出聲:“還剩什么牌?”
“紅桃一。”莫柯睨了眼半死不活地訶斯,加道,“還有這張門。”
他們大意了。
“有,什么...
...想法?”寧奚喉嚨冰澀,發聲困難。
“我們加起來是一點,和系統打個平局?”莫柯雖然還在輕微喘氣,但他語氣鎮定,似乎不容置疑。
早料到他會這么說,寧奚好笑地笑了起來,每笑一下都牽動著喉嚨發出深刺入里的痛意,但他還是忍不住越笑越大。手腕被莫柯漸漸揉搓恢復了一點點知覺,笑聲也帶起暖意,寧奚笑得瞇起一雙眼睛,語氣帶笑地揶揄著:“看不出來,你還挺注重感情?”
莫柯低頭沒理會他,無意識嗆聲道:“我和你有什么感情?”
寧奚哈哈地笑起來,但他還沒力氣,笑聲不大,聽起來反而很低沉。他笑起來,眼睛里就像摻進了細碎的星星。
“你不會不知道,一年或許還有366天吧?”寧奚說得吊兒郎當。
【體驗總時為一年】
系統最開始的話若隱若現。
莫柯瞬間僵住了手里的動作,沉默著一言不發,臉色匿在夜色里,模糊不清。
除了將大王和小王合起來看作一點,還有一種玩法,是將它們分別看作一點,這樣一副撲克牌組成的一年,就是閏年的366天。
要是用加起來的一點去和系統打平局,最終的結果一定是被瑪奇朵同化,成為眾多病毒里的兩員。但如果使用單獨的一點出牌,那么剩下的一點,或許會有逃出去的希望。
殘存的一點點微弱、渺小、孤獨的希望。
因為瑪奇朵極度缺失、卻竭力維護的,就是邏輯。
它是沒有邏輯的可悲造物主,他們卻是執著于反抗的無力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