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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或遠或近的腳步聲,還有斷斷續續模糊不清地人聲、微弱地碰撞聲、房間里提耶淺淺地呼吸。冷風吹打窗柩,小壁爐里的炭火不時發出噼啪地聲音,寧奚很多次這樣靜靜一人躺著眼神空洞地盯著暗白的天花板,麻木地想自己活在的究竟是怎樣一個荒謬世界。
但這一次,他僅僅是發呆。
天花板在爐火和燈光地輝映下顯得有些發黃,精致的玻璃燈在上面投下小小的影子,一側的翹角勾起一道微微的弧度,宛如一個變形的梅花J。朦朧里,陳堯佐那張悲喜不辨的臉仿佛慢慢浮現在眼前...
...
巨大落地窗前呼嘯而過的霜雪吹開庭中怒放的紫色鳶尾,干枯的百合花梗絲絲勾扯出深林里的寂寂秋風,帶血瞳孔和黑色蝠翼恍如夢境一閃而過,凄厲的狼嗷里夾雜著一聲憤怒獅吼,驚空遏云的沖天鷹唳里,紫色閃電劃破天際,照映出漫天的火光和滿地血色,以及一張寫滿痛苦的悲戚面容,倒在誰幼小又絕望的冰冷懷里。
今如夢中,昔似眼前,原來一晃許多年。
寧奚喉管發澀,他該去外面找點糖了。
不知道莫柯現在在干什么?他搖了兩下睡得幸福的提耶,問他道:“我要去找點糖,廚房在哪?”
提耶舒服得眼睛都睜不開,含混不清道:“出門左拐過廊,然后穿過側院...
...”便又抱著軟枕睡去。
寧奚無語地開門出去,所有的仆人都被聚集到了前面的主殿里審問,王宮里其他地方空無一人。寧奚半信半疑地照著提耶的話找廚房,在穿過側院又彎彎繞繞地路過好多房間后,在一間儲藏室旁找到了廚房。
廚房里的人估計是準備完晚餐還沒來得及收拾就被叫走了,各種食材和醬料擺放在案,寧奚晃了一圈沒看到糖,決定去旁邊儲藏室看看有沒有水果糖。
剛走到門邊,卻聽見里面傳來悉悉簌簌地聲音。打開門,看見那個幫他拿糖的女仆似乎正在找什么東西。
“你叫什么名字?”寧奚看她一直在水果籃里翻找著什么。
“我叫麗弗。”女仆頭也不抬回答道,這時正好找到了籃里用布包著的藍莓。
“你沒有被叫去主殿嗎?”寧奚沒有走近,側靠著門框借著燈光打量她。
麗弗把藍莓倒在桌上放著的一個白碟子里,邊道:“我已經被公主排查過了,然后她讓我端一些水果和茶到她房間里,晚上她要和洛可小姐一起聊天。“她繼續在另一個水果籃里找到了草莓和芒果,裝進一個大盤里準備去廚房清洗。正準備端起水果,又想起來還有紅茶沒拿,“噢對了!公主的茶!”麗弗轉身到靠墻的巨大柜子里翻找。
“有水果糖嗎?”寧奚正好順著問。
“有的。”麗弗埋頭在柜子里翻找茶葉,找了一會兒還沒翻到,皺著眉道,“不過...
...我不知道具體放在哪里,柜子太大了...
...找到了!”她整個人興奮地從柜子里拔身,手里拿著茶葉回到桌子前,端起水果道,“找到茶葉了,我先去給公主準備水果和茶,糖就在柜子里,你自己找找吧!”說著她端著盤子走出去,寧奚側身進屋讓她出去。
柜子里東西很多,甜醬、果干和香油奶精之類的瓶瓶罐罐,都被整齊地堆放在了最高的一層,寧奚一眼就看到了最里面藏在一罐方糖后、裝在透明玻璃瓶里的五彩水果糖。
伸手從柜子里拿出水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