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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戰(zhàn)至入夜,才將一部分修士救出的眾人,都退回山林里休整。
月色被烏云遮蔽,萬籟俱寂。
褚驚秋身著夜行衣、變幻了容貌,隱匿在百煉宗駐地外的樹林中。
他的目標(biāo)是那個臨時開辟出的洞府,百煉宗長老楚檎療傷之所。
白日里,楚檎在破陣時被魔將所傷,此刻正在洞中療傷。
褚驚秋覺得正是動手取其性命的千載難逢機會。
洞府入口并沒有設(shè)結(jié)界,只有濃郁的血腥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魔氣彌漫出來。
他握緊手中的劍,劍身在黑暗中閃著寒芒,如同他冰冷的滔天殺意。
就在他屏息凝神,要潛入發(fā)起突襲時,卻聽到洞內(nèi)傳來兩道聲音,一道是楚檎的,另一道則有著魔族特有的沙啞與陰冷。
褚驚秋心中一緊,按兵不動。
“你可知你這次得罪了誰?”
沙啞的聲音滿是嘲諷,“若非我暗中出手,你今日早已死在我族的長老刀下,還有,你以為為何每次你百煉宗的人死傷最多?是有人把你們的行蹤,一字不落地送到我魔族手中。”
褚驚秋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他以為只有自己在針對楚檎,竟還有其他人?
“你們這些修士真有意思,大敵當(dāng)前,還在想消耗對方勢力,你沒想到你在出賣其他宗門行蹤時,亦有人如此對你吧,哈哈哈桀桀桀……”
“是誰想害我百煉宗?”楚檎不由得怒道。
“誰給你的膽子,敢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都這么久了,讓你探查我魔族圣物的事,還沒有消息嗎?”那團(tuán)魔氣伸出一只手,扼住楚檎的脖子,將他高舉離地。
洞內(nèi)的楚檎,立即語氣討好,轉(zhuǎn)為諂媚的求饒:“是我氣極才失了分寸,還望魔君勿惱,至于魔界圣物,我已經(jīng)尋得蛛絲馬跡了,可助魔君成事。”
“哦?”沙啞的聲音漫不經(jīng)心,將他扔到地上,“說來聽聽。”
“是攬月宗的梨偈!”
楚檎的聲音陡然拔高,暗含貪婪和算計,“那丫頭不過修行五年,從一個靈氣都無法吸納的廢物,到如今竟已達(dá)元嬰中期,這次救援,連化神期的魔物都被她輕松解決,她身上定有古怪。”
“梨偈……這是攬月宗那個小丫頭?哦?她一個小丫頭,如何跟我魔族圣物扯上關(guān)系,你是在糊弄我?”
“不不不,我豈敢,魔尊可還記得,上一任魔尊可就是隕落于月菩瑤和寂松手中,如今她的女兒又展現(xiàn)如此天賦,所以月菩瑤大有可疑,哪怕梨偈那小丫頭不知,那月菩瑤呢?”
“所以,只需把梨偈當(dāng)做籌碼,何愁拿捏不了月菩瑤,到時,魔君只要先一步拿到圣物,魔界誰還敢說魔君得位不正,也定然能震懾住魔族內(nèi)有異心的宵小之徒。”
沙啞的聲音沉吟片刻,幽冷嗤笑,“好,饒你一命,但那丫頭,你即刻給我送來。”
“是,待事成后,屆時,還請魔君助我成為百煉宗宗主。”
褚驚秋隱在暗處,拳頭緊握,仇恨愈加濃烈。
楚檎竟打起了梨偈的主意。
只是,他從沒想過梨偈會與魔界圣物扯上關(guān)系。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個沙啞聲音的主人,竟然是魔君。
洞內(nèi)安靜下來,那團(tuán)魔物散去。
褚驚秋眼神一厲,不再猶豫。
體內(nèi)靈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劍身發(fā)出一聲清越劍鳴,化作無影的流光,直刺還在地上呈現(xiàn)跪伏狀的楚檎。
這一劍,凝聚了他畢生修為,他有自信,即便對方是全盛狀態(tài),也絕不敢硬接。
然而,異變陡生。
那他本以為渙散褪去的魔氣驟然凝聚,如同沉睡的兇獸睜開了猩紅的雙眼。
叮錚——
刺耳的金屬交鳴聲炸響。
褚驚秋志在必得的一劍,竟被魔霧中伸出的兩根手指穩(wěn)穩(wěn)夾住了劍尖。
那手指蒼白修長,卻蘊含著深不可測的力量,使得劍尖紋絲不動。
反震之力順著劍身傳遞,褚驚秋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整條手臂酸麻不已。
“呵……”低沉而充滿嘲弄的輕笑在洞中回蕩,“看來你得罪的人不少啊。”
楚檎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駭人,哪還有半分受傷萎靡的樣子。“那我今日就讓他有命來,無命回。”
褚驚秋心頭巨震,抽劍欲退。
黑霧中的手隨意一揮,磅礴的魔氣如海潮席卷般,重重拍在褚驚秋胸口。
噗——
褚驚秋甚至都沒有反抗之力,只覺得巨大的力道撞擊過來,護(hù)體法寶瞬間破碎,胸口肋骨不知斷了幾根,一口鮮血噴出,身體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倒飛出去,狠狠砸在洞壁之上,又軟軟滑落。
劇痛傳遍全身,褚驚秋眼前發(fā)黑,幾乎昏死過去。
求生的本能讓他強提一口真氣,掙扎著爬起,右手雙指豎起,立即燃了一道遁符,向外逃去。
他不敢有半分停留,拖著重傷之軀,踉蹌著沖入漆黑的山林。
他慌不擇路,血不斷從嘴角溢出,視線越來越模糊,腳步也越來越沉。
終于,在一個山路拐角,他腳下一軟,徹底失去了平衡,向前撲倒。
可預(yù)想中撞擊地面的疼痛并未傳來,反而跌入了一個溫軟清香的懷抱。
懷抱的主人冷不丁被撞得后退了半步,發(fā)出一聲輕微的悶哼,卻好像知道他是誰。
毫不猶豫地就伸手?jǐn)堊×怂瑳]讓他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