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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盛林案子開庭的當天,唐一沒有去,陸家也沒有人去,唯獨程深去了。
唐盛林這種人但凡心里還有一絲良知與人性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但往往這樣的人都有著極強的虛榮心和自尊心,他若有一天被誰殺死在了深山老林反而是抬舉他了,像這樣當著眾人,在大家面前把他虛偽的假面一張張撕碎,把他身上穿的耀眼的華服一件件脫下,讓他寸絲不掛的袒露著站在所有人面前接受法律和道德的審判,以及人們從心底對他的蔑視和唾棄,這種羞愧比凌遲更讓他感到痛苦。
程深就是要看著這一切,看著唐盛林接受懲罰的這一天。
結束之后程深走過去,趕在唐盛林被帶走之前問他:“你還記得陳鈺嗎?”
“陳鈺……”唐盛林重復了一遍這名字,極其認真的想了想,最后搖了搖頭。
程深看著唐盛林被帶走,心里想有些孽一旦做下就已經沒有了還的機會,就算他死了他對陳鈺造成的傷害也永遠彌補不了,就算他死了,自己的父母也不會回來了。
陸國安現在人躺在醫院時而清醒時而糊涂,生活依舊不能自理。在唐盛林對自己罪行的全部陳述中陸國安都是一個對一切都毫不知情被蒙在鼓里的人。
雖然他不是直接將刀捅進死者身體里的人,可正是從他第一次對唐盛林的維護開始到后來的盲目信任造就了今天這一場悲劇,事到如今他對于這一切就真的完全不知情嗎?可能只有陸國安自己心里清楚,這個問題永遠也不會有答案,而程深也不敢再去深想,也不想去探究。
一切也該到此為止了,事情總得有個了結,不纏不休只會將自己生生勒死。
陸銘后來去找了唐一,到了門口發現大門沒鎖只是虛掩著,陸銘輕輕拉開了走了進去,外面此時陽光正好,屋里卻拉著窗簾昏暗無光。
唐一一個人正坐在沙發上出神,陸銘都站在他身邊了他都沒有回神。
“唐一……”
聽見陸銘的聲音,唐一回才過神來,轉頭看了他好久,開口說,“陸氏的多數股份現在都在我這里,雖然還是被分散了不少,但是我這里的足夠讓你們陸家在整個陸氏集團重新回到無可撼動的位置。”
陸銘不知該說些什么,只擠出了一句:“……謝謝你,唐一。”
“我做這些不是讓你謝我的,我是想告訴你有些事只有我唐一可以幫你,只有我可以給你,只有我可以!”他紅著眼眶,趾高氣昂的說出了前面這幾句話,最終還是慢慢低下了頭,“但是你眼里還是沒有我。”
當初有人找到唐一想著拉他入伙一起把陸家從陸氏拉下來,然后幾人平分陸氏集團這塊大餅,唐一想著這種好事當然人越少越好,把他拉來一定是資金跟不上,所以當時唐一多留了個心眼就答應了,他默默幫著陸家將已經被分散的股份收集起來,為的就是到時候把這些一并還給陸銘。
陸銘這個時候來找他并不是為了說這個,其實隨著這些天發生的事陸銘心里已經大致清楚這里面是怎么一回事了,唐盛林出了這樣的事,他只是擔心唐一。
唐一問陸銘,“你知道當初找到我的人里有誰嗎?”
“我知道……陸磊。”
唐一搖了搖頭,“還有張鵬。”
張鵬雖然曾經和陸銘和唐一都是大學同學,但是唐一看他一直不順眼,他告訴過陸銘讓他離張鵬遠一些,但是陸銘沒有,他以為唐一就是嫌棄張鵬家庭條件不好,為此還跟唐一吵了一架。他覺得張鵬雖然家境不好但是為人樸實,跟張鵬四年的大學時光相處下來他也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但是這一切在張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