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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陸錚的對話始終不在一個點上,他真正想說的話陸錚或許明白,但是他就是故意繞開,陸銘只好識趣地走了,他在這里坐如針氈,實在沒辦法跟陸錚再繼續溝通下去。
回醫院的路上陸銘一直在想,陸國安這一輩子養了他們這三個孩子,好像也沒賺到什么。一直覺得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一個,殊不知每個人都有一大堆苦水等著往外倒。只是他大哥和陸國安都選擇各自自己消化,只有他陸銘總是喜歡把氣撒在別人身上,曾經陸銘最討厭人家說他幼稚,現在想來自己確實像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任性妄為的一直都是自己。
回到醫院,剛一進病房,就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背對著他站在陸國安的床前,陸磊就坐在旁邊。
“你怎么來了?”
程深聽見他的問話,轉過身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陸鳴拽了出去,“你想干什么?”
程深看著他一臉擔心卻又對自己十足的戒備,莫名有些不舒服,“你覺得我會做什么?還是你怕我會做什么?”
陸銘只盯著他,不說話。
“放心,我不會趁人之危。他現在是病人,而我是醫生,我什么也不會做。”
“最好是這樣。我爸現在這樣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包括你?!?
程深看著他現在這副樣子跟前一陣子那個哭著問他為什么要分手的人仿佛不是同一個人。
這時突然有護士跑過來打斷了兩個人,對程深說:“季晨好像要醒了。”
程深一聽二話不說就跟著護士快步走了。
陸銘則轉身回到病房,一進屋就看見陸磊正背對著他蹲在地上。
“干什么呢?”
“沒事,不小心把杯子摔了。”
看見陸磊正用手撿地上的玻璃渣,陸銘連忙阻止道:“別撿了別撿了,我來。別再弄傷你的手?!?
把地上的碎玻璃渣收拾好了,陸磊才問陸銘是不是跟程深吵架了。陸銘只說了沒有,也沒有過多的解釋。
“對了,程醫生剛才是來給你送東西的。”
“什么東西?”
陸磊從抽屜里拿出一枚小小的耳釘遞給陸銘,“他說是之前你丟在他那的,一直沒機會還給你?!?
陸銘接過耳釘,想起那天晚上他喝了酒就找程深還圍巾,回家以后第二天就發現自己少了一只耳釘,以為是自己睡覺的時候掉了,畢竟那么小的東西掉到角落就找不著,沒想到竟是丟在了程深家。
陸銘把耳釘重新戴回在耳朵上,這么些天沒有戴,耳洞已經有些緊了,扎進去的時候還有些疼,摸了摸,幸好沒有流血。
晚上的時候,陸磊讓陸銘回去了,說自己在這守著,陸銘一開始不愿意,他實在不放心陸磊一個人陪床,但是陸銘已經連續晚上在這陪了好幾天了,雖然晚上有一張折疊床可以睡,但畢竟是簡易床,睡起來又硬又窄非常不舒服,還要時刻注意陸國安的情況,根本也睡不好,陸磊實在看不下去,就硬讓他回家好好睡一覺再來。
陸銘臨走還不忘囑咐了陸磊一大堆注意事項。
夜里,病區都已經熄燈,樓道里的燈光也暗了下來,所有人都在睡眠中,值班的護士正在護理站打盹,陸國安也睡得正沉,周圍空無一人,這時候有一個人輕手輕腳推開了季晨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