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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頭盔嚴絲合縫的貼合著頭，以達到最好的保護效果。顏青雙耳被壓實了，外界的風聲變得模糊，反而形成了空靈的海潮聲，直達顱腔。

顏青心理上是相信丁旗車技的，生理上卻不受控的因每一次傾斜拐彎而心跳加速。

胸腔內激蕩發麻，壓在頭盔下的頭皮一陣一陣水波般涼意上涌，他的手臂緊緊環著身前寬闊的背，整個上半身相貼，幾乎要融合為一體才好。

城市路燈飛逝而過，在閉合的眼瞼上閃爍，像是一個清晨到來之前的迷幻夢境。

不知什么時候車停了下來，丁旗雙腳支撐著地面，“到了。”

顏青慢吞吞從后座下來，單手撐腰，幽幽地說：“屁股麻了。”

丁旗放下腳撐跟著下了車，取下摩托頭盔，要求輕易得到滿足令他笑容燦爛，討好地說：“那我給你揉揉。”

顏青：“大庭廣眾，幕天席地，要矜持。”

這座城市邊緣微不足道的小山，山頂只有墨藍的天幕，再沒有和他們一樣說走就走，凌晨五點出現在山頂的人了。

丁旗嘿嘿地笑，側身湊上來索要親吻。

顏青回應，交換體溫。笑著撥弄丁旗被頭盔壓亂的發：“亂七八糟的，潦草得跟小貓似的。”

丁旗忽然嚴肅起來：“你不能說我像小貓。”

顏青：“為什么？”

丁旗格外認真：“因為你比較喜歡小狗。”

“……”顏青說，“那潦草小狗？”

丁旗一本正經：“那是余華老師。”

顏青：“不許講冷笑話。”

丁旗笑瞇瞇地看著顏青，漸次泛白的天色下，那張面孔越發清晰，胸腔的愛意也逐漸滿溢。

天際泛起一絲紅線，紅日一點一點顯現飽滿的輪廓，最后躍然跳出地平線。廣闊山頂將美景盡收眼底，獨屬于他們兩個人。

“日出好看嗎？”丁旗問。

顏青將頭盔罩在頭頂：“像咸蛋黃。”

“這么樸實無華？”丁旗也重新戴上頭盔，回到自己的座駕。

顏青說：“因為我餓了。一會兒先去吃個早餐，然后回去睡回籠覺。”

丁旗說：“下次還來嗎？”

“你帶福氣來吧，它一定會很高興。”顏青淺淺打了個哈欠，身體前傾靠著丁旗寬闊的背。

丁旗撇嘴嘟囔：“帶狗有什么意思，我是喜歡人的。”

顏青勾起嘴角，摟著丁旗腰的雙手往袖子里縮了縮：“快回去，這里風大，好冷！”

丁旗發動機車，掉頭返程，樹林在身側飛速倒退，駛入逐漸蘇醒的城市。在最先開門的早餐攤位蒸騰霧氣中，重歸于人間煙火。

顏青想，偶爾看個日出，也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