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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信人:陳赫嘉。
他立刻就慌了,待電話撥回去,機械的電子女音卻提醒他: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
——陳赫嘉就這樣徹底消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查他的航班記錄,顯示陳赫嘉是回了B市,可譚永輝多次派人在大陸查探,信息都顯示,陳赫嘉、包括他的繼母、弟弟統(tǒng)統(tǒng)都不在原居住地了,再查陳赫嘉、楊真名下的資產(chǎn),皆一無所獲。
譚永輝焦躁得要命,他想過陳赫嘉會訂婚,也許真的會結(jié)婚,但他總還能看見他,只要能見到這個人,他想他總有機會的,多年前的陳赫嘉就是受不住他的糾纏,那他再糾纏一次、不要臉皮也就罷了,可現(xiàn)在陳赫嘉卻是像人間蒸發(fā)了,這讓他怎么不心焦?
再接著,就是媒體曝出陳赫嘉的身世,就連譚永輝自己都被驚了一驚。
越往下查,牽扯的過往就越刺痛譚永輝的心,過去他只是知道陳赫嘉童年經(jīng)歷不太美好,但每個人總有些傷疤,他沒想過刨根問底,等現(xiàn)在媒體將這一切都攤開在他面前,他后悔到想跳腳。
仿佛幼小的陳赫嘉就坐在他面前哭,哭得無聲又用力,譚永輝夜里睡都睡不好,一閉眼,陳赫嘉落淚的樣子就浮現(xiàn)在眼前,譚永輝回憶,除了兩人第一次的□□陳赫嘉哭到岔氣外,他好像沒有再哭過。
那么,再見到自己的生母時,陳赫嘉會哭嗎?他哭了嗎?
他又是以什么樣的心情與張家周旋?
譚永輝不敢再想。
……
“譚總,這些新聞……您看?”
見辦公桌后面的男人擰著眉頭久久不言語,公關(guān)部負責(zé)人不由出聲提醒:“若再任輿論發(fā)酵下去,還不知公司會被——”
“撤掉。”
話還未完,譚永輝就冷著聲吩咐,手機“啪”的一聲被他倒扣在桌面,彰顯著主人此刻的不耐心情。
負責(zé)人不敢多言,微點了頭就準備離開。
“等等。”
臨了,譚永輝又叫住他:“與陳赫嘉相關(guān)的任何新聞,全部都撤掉,不管花多少錢,誰都不能嚼他的舌根。”
“這……”
負責(zé)人有些為難,“陳先生目前正是媒體大肆報道的對象,若要撤掉……”
“你是聽不懂嗎!”
譚永輝抬眸,語氣里隱隱帶了幾分怒氣:“我叫你,撤掉。”
“好的。”
眼見譚總要發(fā)火,負責(zé)人有苦難言,卻也只能先點頭退出了辦公室。
人一走,譚永輝也站了起來,他焦躁地在辦公室走來走去,就這樣來回踱步了約十分鐘,又返身至辦公桌前摁了秘書內(nèi)線。
“易信呢?我怎么還沒看見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