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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他,之前那么大的雨,陳赫嘉的身體被淋得半濕,再加上這一場毫不節制的□□,陳赫嘉的體質不佳,半夜發起燒來,溫度高得嚇人。
譚永輝內心懊悔,趕緊下床想去找些藥,陳赫嘉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那一雙原本該蘊滿風情的眼睛此刻微微睜開,露出乞求的神情:“別走。”
譚永輝一下心軟,立刻又跌回床里,他抱著陳赫嘉將被子都緊裹在他身上,察覺到陳赫嘉身體抖動的幅度慢慢減小,他這才安心些許。
“我不走。”
他低頭,輕吻在陳赫嘉的臉頰,聲音里的溫柔多得要溢出來:“是不是做噩夢了?”
“嗯?”
陳赫嘉意味不明地哼唧了一聲,譚永輝道:“我聽到你在叫爸爸。”
陳赫嘉不說話,只是腦袋胡亂往譚永輝懷里鉆。
譚永輝嘆了口氣,想到當初查到的陳赫嘉的身世。
陳赫嘉六歲,母親便拋棄他們父子遠走他鄉,十四歲,本應是男孩最叛逆難管的時期,他卻十分順從地接受了自己的繼母,二十一歲,父親因過度勞累倒在科研崗位上——這一年也是陳家過得最艱難的一年。
21歲,陳赫嘉和溫言分手;
21歲,陳赫嘉的弟弟紀揚因受人報復被打斷雙腿,終生殘疾;
21歲,陳赫嘉失去父親,拿到的撫恤金卻填不上紀揚如無底洞一般的醫藥費;
但也是21歲,陳赫嘉站上香港的這片土地,遇見譚永輝。
譚永輝從未聽陳赫嘉提及過自己的父親,說得最多的,還是他那個在療養院的弟弟,并且從來不讓譚永輝去探望。
而今,第一次見陳赫嘉以如此脆弱的模樣再夢里叫爸爸,譚永輝心疼到無以復加。
他開始懷疑過去的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以至于他們現在走到這無可挽回的一步。
有那么一瞬間,譚永輝甚至覺得陳赫嘉這病生得足夠及時——也許明天壓根趕不上訂婚,但那也只是一瞬,譚永輝還是希望陳赫嘉能夠健康而有生氣地站在他面前,哪怕是給他一巴掌也好,以控訴他今晚的過分。
……
隨著時間過去,陳赫嘉滾燙的身體在厚實的被子里捂出一身的汗,譚永輝始終抱著他,到手腳都僵硬發麻,但好在,隨著熱汗排出,陳赫嘉發燒的癥狀有所減退,趁他徹底熟睡過去,譚永輝輕手輕腳下了床。
將空調溫度再度調高,譚永輝去浴室接了滿盆的熱水替陳赫嘉擦汗。
掀開衣服,可見陳赫嘉白皙的肌理上布滿青紫痕跡,譚永輝很是心虛地別開眼,將陳赫嘉汗濕的衣服脫了,再用熱毛巾全都擦一遍,之后又心細地替他穿上干凈的棉質睡衣。
做完這一切已是凌晨五點,外面的雨已完全停了,只樹葉簌簌搖晃可見冷風依舊狂野。
譚永輝熱得滿頭大汗,開始覺得有些頭昏腦漲了。
上床之后他迷迷糊糊地瞇過去,沒多久又即刻驚醒,摸摸陳赫嘉的額頭已經徹底退下溫度,這才再度睡過去。
這一晚,譚永輝總共才睡一個小時,實在太累,以至于七點陳赫嘉醒來時,他已經徹底睡死過去。
盡管只是訂婚,張家的排場卻做得非常之大,午宴、晚宴,統統準備齊全,訂婚儀式安排在上午十一點,七點,陳赫嘉該趕去酒店做準備事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