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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見越一身戎裝跨進門,沖羅余笑道:“你那侄子,話不多,做事倒極有章法,在這鬼帳王庭,竟真的有不少人認可他。”
羅余正埋頭翻看石簡,聞言笑道:“無論如何,他當年畢竟是長兄看重的王子,又曾在黑羽軍中歷練。將領和士兵們認可他,王庭自然不少人支持他。”
末了,又問:“你怎么孤身前來?戰場形勢穩定了?”
秦見越道:“丹陽帶了皇兄的手書,正和羅隱商議中原與厄羅結盟事宜。我來這里途中收到騰云閣傳訊,顧盟主也在趕來的路上,不知此刻到了哪里。”
說著,他扭頭看向盤坐在墻邊的宿懷竹,笑道:“我們幾人,也真是好久不曾齊聚了。”
宿懷竹沒答話。
羅余瞥他一眼,道:“海哥來了也好,這銀針終究只是權宜之計,你身上這……咳,問題……還是需要他來解決。”
聽他這么說,宿懷竹終于忍不住開口:“他如何能解,不過枉送性命……待此間事了,我便回殷曇神教重建菊堂,也好過再與他糾葛半生。”
羅余沉默片刻,垂眼看向手中石簡,道:“……總能找到解法的。他既已知曉你的情況,就絕不會放任你如之前那般行事。”
聽著兩人的對話,顧非敵不禁微微收緊抱著石簡的胳膊。
片刻,他鎮定下來,上前將幾卷石簡放到羅余身邊,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低眉垂目正運功壓制毒蠱的宿懷竹,這才起身折回樓梯,準備繼續搬運文獻。
見顧非敵臉色不對,宿殃飛快將手中石簡放下,追上去問:“你怎么了?”
“沒什么。”顧非敵默然往樓上走。
宿殃一路追到存放文獻的房間,伸手將人攔住,皺眉道:“不是說好了,以后什么事都不隱瞞對方嗎?你肯定有什么事不告訴我,我要生氣了哦?”
顧非敵輕嘆一口氣,猶豫了一會兒,說:“是關于長輩的事,其實也不重要,而且,還不一定像我猜測的那樣。”
宿殃擺出一副很不樂意的表情,瞪著他,不說話。
顧非敵無奈道:“只是我的猜測而已……”
宿殃固執:“那我也想知道。”
沉默良久,顧非敵妥協:“我是覺得,我父親似乎……與你父……與魔教教主,感情非同一般。”
聽到這個回答,宿殃道:“他們曾經也是小玉樓同窗,那時候感情應該不錯,你也沒必要這副模樣啊。”
“我的意思是,”顧非敵頓了頓,“是……他倆的關系,可能與我和你……差不多。”
宿殃兀地瞪大了眼睛。
“不會吧——!”他驚道,“可……那……”
腦海中曾經見到、卻未曾深思的許多畫面驟然浮現,宿殃被自己突然發散的思維嚇得怔在當場——男裝的赤彤與羅隱形影不離,羅余與秦見越偷偷觸碰的手指,還有宿懷竹與顧若海曾經說過的一些話……
這世界是一本,而書里的故事、人們的關系,都是由作者一手創造的。
而有些“邊緣題材”,既然可以在電影中存在,為什么不會在里存在?
至于他這位“魔教圣子”,在劇本臺詞里,也的確一直在撩騷小男孩……
宿殃萬分糾結地拿額頭撞了撞身邊門柱,內心抓狂:
——原著作者的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難道寫的是同性文學嗎!所以,他穿越到了一本同性文學里?!
顧非敵被宿殃的動作嚇了一跳,立刻伸手將人攬住,查看他額頭有沒有撞傷。
一邊安慰道:“你不必如此焦慮,這只是我的猜測罷了。況且,就算成真,他們也、也不能成親。所以,你不必擔憂你我會成為繼兄弟……呃,我是說……”
宿殃一把抱住顧非敵,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郁悶道:“我好心累……”
顧非敵抬手撫摸宿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