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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需要雙方、甚至三方的隨機應變。
好在風雪凜冽,
將厄羅鬼帳內的鬼鸮壓得飛不起來,鬼帳少了最大的警戒助力,也方便宿殃與顧非敵潛行靠近白巫塔。
兩人此時正身披白色衣衫,以頭巾裹住頭臉,只露出雙眼,躲在一堆雪丘后面,
望向不遠處只余一個剪影的、高高矗立的白色尖塔——那正是厄羅鬼帳的白巫塔。它位于鬼帳王庭邊緣,
看似完全獨立,
周邊也僅有兩三支黑羽軍小隊把守。
“他們的尋訪路線并非沒有死角,只要鬼鸮不叫,我們還是有可能安全潛入的。”顧非敵低聲向宿殃傳音,“只是不知前輩那邊何時動手,若是黑羽軍生亂,我們的機會更大。”
當初在魔教尋禁地時,宿殃對巡防和潛入曾有過一點經驗,這時也能勉強看出白巫塔的防衛并不嚴密。
再聽顧非敵這樣說,他立刻點頭,道:“不管教主那邊動不動手,再等一刻鐘,他們的巡邏路線又該交錯了……那時候我們可以再靠近點,說不定能摸到最東頭那個崗哨。”
顧非敵回過頭,見宿殃的手指正停在胸口,似乎隔著衣物在撫摸什么,不由得眉梢微蹙,問:“可是鳳凰玉髓有什么變化?”
宿殃搖頭道:“沒事,可能是下雪的關系,它比前兩天還要熱些,感覺貼身戴著有點燙了。”
聽到這話,顧非敵的臉色卻更加凝重:“物極必反……它此時發燙,或許是其中力量即將耗盡……無論鬼帳有沒有動靜,一刻鐘后,我們必須抓住機會,從東部崗哨潛入。”
宿殃:“好。”
漫天烏云沉沉,將本就不明亮的天空壓得更加昏暗,鵝毛般的雪花愈發密集,阻礙了所有人的視線。
顧非敵與宿殃運了內力,一面感知周圍的情形,一面在崗哨的戒備下以此掩蓋身形。
一刻鐘過去,白巫塔外的巡防隊伍交錯行過,將東邊崗哨孤零零地遺落在外。
顧非敵輕輕捏了一下掌中宿殃的手指,宿殃意會,運起惜花步,眨眼間來到站在崗亭中的黑羽軍守衛面前。
那年輕的黑羽軍哨兵還未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就被宿殃一掌劈在后頸,失去了意識。宿殃飛快接住他手中彎刀,劈手將刀尖砍入崗亭木質圍欄,以刀柄抵住那哨兵的腰腹,將人撐在原地。
這樣,透過漫天大雪從遠處看來,這處崗亭中便依稀可見仍有守衛矗立,不至引起另一邊崗哨的注意。
趁著宿殃解決崗亭中的人,顧非敵看準巡邏小隊之間的空隙,悄然潛入。
為了一旦被守衛察覺不至于被包了餃子,兩人決定先沿著外圍巡守路線,將這個方向的所有哨兵全部解決,再繼續向內推進。而這個決定,注定了他們手下不可能留活口。
宿殃對這種潛行暗殺還有些抵觸,但他也明白,如今早已箭在弦上,不是他可以任性的時候。
他能做的,只有盡量迅速地結束這一場刺殺,達到他的目的——此后,管它江湖波瀾如何滔天,他便躲在小玉樓中,再不問世事。
忽而,風起。
從夜間開始飄飄灑灑的大雪忽地又濃密了許多,隨著凜冽的寒風,漸漸化為一場肆虐的暴風雪。
借著鋪天蓋地的雪,宿殃與顧非敵接連解決了白巫塔外圍的全部守衛,而白塔附近區域的巡防仍沒有發現這里的變故。
隨著兩人漸漸靠近白巫塔,周遭多了許多附屬建筑,還有幾座由木頭堆砌而成的祭祀臺,又挑了無數帷幔、垂簾。祭臺與帷幔在風雪中搖曳翻騰,發出吱呀聲響和撲簌簌的雜音,繼大雪封閉視覺后,又將人們的聽覺擾亂。
這樣的暴雪環境更加方便宿殃與顧非敵隱匿身形,兩人一路解決巡邏守衛,漸漸靠近中央那座高聳的錐形尖塔。
緊鄰白巫塔,有一圈毫無遮擋的空地。十數丈寬的環形廣場,可以被矗立在白巫塔下的哨兵盡收眼底。
這一道坎,是宿殃與顧非敵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靠潛行躲過的了。
兩人隱匿在外圍最后一道掩體后方,望向空曠的廣場。
“到這里,必有一戰了。”顧非敵雙眼微瞇,傳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