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白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厄羅玨忽然喃喃開口,又冷笑一聲,停頓了一會兒,垂眸看著腕間手鏈,低聲道:“你的兒子……若他長得像你,我便留他一命,倒也無妨……”
……
宿殃抬手揮劍,擋住來自對面黑羽軍士兵的一擊,又飛速后退,為顧非敵攔下一旁襲來的數支羽箭。
這次遭遇戰,他們兩人面對的是一整支黑羽軍小隊。雖說對方的武功不及暗影營殺手,但畢竟人數優勢明顯,宿殃與顧非敵即使連手,也打得極為辛苦。若不是遠處使用弓|弩的那些敵人顧及“活捉宿殃”的命令,兩人絕不會周旋到此時仍舊未受到重創。
當初兩人答應羅隱愿意做誘餌之后,羅隱留下了那天在針葉林中與他同行的厄羅鬼帳暗影營殺手,命他從旁協助宿殃與顧非敵。
但此時此刻,黑羽軍小隊來的人太多,那人不便露面,宿殃與顧非敵只能靠他們自己逃出黑羽軍的包圍圈。
是的,逃出去就夠了。
距離小寒還有一天多,他們卻已經極為接近厄羅鬼帳白巫塔。此時借逃脫包圍多繞些路,也可以為他們計劃的時間打打掩護,讓鬼帳王庭那邊猜不到他們約在小寒動手。
宿殃護著顧非敵,拔劍一招“展翠”刺傷黑羽軍小隊首領,翻身就要將人斬殺。
那首領勉強擋下宿殃一擊,見小隊已有四個人陣亡,忙不迭回頭喚了一句:“擋不住了!撤!”
黑羽軍小隊殘余的士兵們倒是令行禁止,沒有一人質疑首領的命令,立刻收了武器,飛身后退。
宿殃也沒再追。
他轉身扯了顧非敵的胳膊,兩人并肩遁入茂密的針葉林中。
“也不知道那個厄羅玨,為什么下令不殺我?!彼扪臧欀?,從樹枝上捧下干凈的積雪,幫顧非敵清洗手臂的輕傷,一邊嘟囔道,“他能弒兄篡位,肯定不是什么在乎血緣親情的人,難道還舍不得殺我這個便宜外甥?”
顧非敵思索片刻,道:“或許……他是為了你身上的厄羅鬼帳王女血脈?!?
想到之前羅隱提起有關白焰火蠱的秘密,還有厄羅玨奪白巫塔大巫權力的內幕,宿殃也覺得,這個猜測聽起來挺靠譜。
簡單處理了一下各處輕傷,兩人又給彼此護法,輪流運功入定,恢復內力。
那名被羅隱安排留下的暗影營殺手一言不發戒備在側,待見到兩人都從入定中醒來,這才俯身鉆入林間,又一次不見了蹤影。
雖已過了冬至,但冰原十分靠北,白天的時間極為短暫,不過幾個時辰,天色便又暗了下去。
夜晚昏暗,視野受限,且人容易困倦懶怠,本是行刺與圍剿的最佳機會。然而,不知厄羅鬼帳那邊發生了什么,這天晚上,宿殃與顧非敵竟過得無比平靜——別說刺客了,就連鬼鸮都不曾在他們頭頂出現過。
直至月亮西斜,眼看著凌晨將至,天邊忽地聚起層層陰云,將滿天繁星盡數遮蔽,天色登時重又昏暗下去。
羅隱悄無聲息地尋來,臉色有些凝重。
“料錯了?!彼碱^緊蹙,道,“厄羅玨并未向白巫塔增兵,倒是加強了拱衛王庭的人手……而且,他還收回了對你兩人的刺殺令,如此一來,我恐怕很難及時混進黑羽軍。”
顧非敵聞言,憂心道:“他撤回了刺殺令?怎么會這樣?”
羅隱道:“撤回刺殺令、放手白巫塔,這個命令令人費解,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個陷阱。”
顧非敵道:“厄羅玨若是需要師兄的王女血脈,會不會……在白巫塔設伏,企圖將他生擒?如今坐鎮白巫塔的大巫,能力到底如何?”
這個問題,羅隱一時答不上來。
他猶豫片刻,道:“白巫塔內,我和叔父暫時都無法滲透,只知道如今的大巫深居簡出,甚少露面。巫女的數量也比往年少了一半多,且在當初那場篡權中活下來的,都是厄羅玨的心腹?!?
聽到這些話,宿殃抿了抿唇,道:“不管那邊是有陷阱還是有埋伏,我們想得到白焰火蠱,無論如何都得闖一闖的。羅隱,明日就是小寒,到時若是真的下雪,我們便會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