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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教主閉關期間,您是不可以長期閉關的。當年您為突破六冥葬花功閉關兩載,教主便在外主事兩年。可誰知您出關后竟又入了小玉樓,這才將教內事物積壓下來。圣子吶,這些事務是您的責任,還請切勿逃避……”
聽完這一大串話,宿殃不禁嘴角微微抽動。
——武俠騙我!書里這個教那個派的,明明都不需要大俠費心管理!大俠們只要搞事打架談戀愛就可以了!
可……仔細想想,如果是教派高層,甚至教主門主,當然是這些教派的最高決策者。需要處理教派里面的事務文書,也合情合理。
這樣想著,宿殃僵硬著胳膊,隨手拿起一本文書翻開。
還好,江湖人沒什么文采,通篇都是大白話,很好理解——“今日朱薔崖有一處吊索橋斷裂,亡二人,傷三人……,……橋梁已報修葺,亡者蓮堂主事妻子索要安置費用,并提出脫離我教。請示下。”
看完一本,宿殃又翻了兩本,都是這類雞毛蒜皮但又涉及教內人事變動、或需要特例處理的事情,長老們不敢擅自決定,就都押到了現在,等宿殃回來才上報,等待批示。
宿殃頭疼地按了按眉心。
長老們不敢決定的事情,他也不敢決定啊!
他根本不是什么魔教圣子,他只是個演員……不,他只是個網紅!他根本沒有任何管理經驗,一上手就要管這么一大家子人,他……他不知道該怎么下手哇!
好在,魔教距離被顧非敵剿滅也沒多久了,他大可以任性一點。反正將來都是爛攤子,他禍禍也禍禍不了多久。
至于那些想脫離魔教的人,放出去也好,省得他們在將來那場圍剿中被牽連,無辜喪命。
于是宿殃道:“這里面所有想離開的,放他們離開就行……”
“圣子不可!”蓮堂長老忽然道,“雖說這些管事家屬并未有接觸教內機密的身份,但難保他們手中沒有關乎我教安危的東西。如此隨意放人,恐怕會引起叛教者從眾,于我教有害吶!”
這話說得……倒也有理。
但宿殃本來就煩躁,被這樣一頂撞,就更想撂挑子了。
他板著臉道:“既然你們已經有了判斷,怎么還不處理?你們讓我做決定,我做了決定你們又不愿執行,不如以后這些事就交給你們處理好了。”
蓮堂長老嚇了一跳,立刻跪地俯首,道:“屬下不敢僭越。屬下這就去辦……”
“等等。”宿殃無語扶額,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不如這樣,以后這些事兒,你們四個人商量著,把你們認為比較好的解決辦法寫在文書里拿給我。我要是覺得可行就給你們批同意,不可行,就打回去,你們再商量別的辦法,如何?”
——只要把自己變成蓋章機,處理事情就簡單多了。
宿殃覺得自己真機智!
梅堂長老道:“這……不合規矩。”
宿殃死魚眼道:“規矩?是誰定的?”
梅堂長老:“自然是建教初期,教主定下的。”
宿殃:“……規矩是人定的。我教建立了這么多年,我們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待事物,與時俱進,開拓創新。以前教中才多少人,多少事兒?現在人和事都變多了,我們就該具體問題具體分析,要是還按照以前的規矩處理,我會過勞死的。”
說著,他揮了揮手,一錘定音:“現在既然我是主事,那這事兒就按我的規矩辦。你們把這些拿下去,按我說的辦法提交解決方案。”
話音落,他豁然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大廳。
落荒而逃。
回到魔教的第一天,宿殃先是在大廳里把四位長老訓了一頓,然后回屋練功入定一上午,又批評了魔教廚子的手藝并提供了四樣新菜譜,隨后練了一下午劍,晚間給長老提交上來的幾個緊急事件批了同意,這才終于得以歇下。
荒原白日里雖干旱炎熱,但晝夜溫差很大,深夜寒意漸起,竟有些不像夏季了。
宿殃喚蓮堂的侍者給他備了熱水,舒舒服服地泡了個澡,這才帶著一身熱氣回到臥室。
屋子里也早有人幫他鋪好被褥,他剛一走過去,那年輕男孩便低眉順目地上前要幫他脫衣服。宿殃洗完澡本就沒穿外套,他隨手脫了寢衣塞進床邊那人手里,叫他拿去掛好,自己只穿著褻褲鉆進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