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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非敵轉(zhuǎn)身，道：“換回來。”

宿殃心道：不就是不小心換了外衣穿，反正內(nèi)衣都還是各自自己的，有什么可換回來的，看不出顧非敵這家伙還是個潔癖……

想到這里，他微微抬手扯住自己的領(lǐng)口，只覺得陣陣昏沉難以抵擋。

顧非敵的臉色突然變了，他上前一把扶住宿殃。

“喂，你——”

宿殃眼前一黑，毫無預(yù)兆地軟倒在顧非敵懷里。

顧非敵的身體有那么一瞬間的僵硬。

他把宿殃穩(wěn)穩(wěn)扶在懷里，站了好一會兒，才將人放平在地，握住宿殃的手腕探查他的內(nèi)力。

內(nèi)力剛剛探入宿殃的經(jīng)脈，顧非敵就被凍得一個激靈。但他沒有松手，只是臉上的神色愈來愈凝重，到最后眉頭深深皺起，眸色無比晦暗。

他嘆了口氣，將宿殃整個抱進(jìn)懷里，激發(fā)內(nèi)力，試圖將他冰涼的身軀暖熱。

“宿殃，你可別死了……”顧非敵喃喃道，“你如此拼命救我，若死在這兒，我恐怕……”

過了許久，宿殃的身體摸起來總算不像一塊冰了。

顧非敵將人背在背上，傷口的疼痛令他不由得皺了一下眉。他卻沒有放下宿殃，而是咬著牙認(rèn)清微風(fēng)吹來的方向，抬腳沿著山洞往前走去。

……

玉鑒潭邊。

水面漂浮的碎冰在寒冷的氣溫下重新凍結(jié)，但早已不復(fù)原先玉鑒潭的光滑平整。

王恪站在原先冰瀑下的潭面上，低頭看向腳下的冰層。墨師兄、璃師姐和諦聆一言不發(fā)站在他身后。

范奚和蒲靈韻已經(jīng)換了干凈的衣服，此刻正站在一旁，等待師兄師姐們的決定。

蒲靈韻哭了好幾次，這時眼睛鼻子都紅紅的。她無比悔恨，哽咽道：“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樣肆無忌憚，我不該來爬冰瀑，更不該在上面打鬧……我、我沒想到會這樣……”

璃師姐將女孩抱進(jìn)懷里，撫摸著她的發(fā)頂，道：“經(jīng)此一事，你也該長大了，日后行事要多加思考，切忌任性。”

蒲靈韻哇地?fù)涞搅熃闵砩希耦^痛哭。

范奚低著頭，悶聲說：“最初是我提議來冰嬉的，都是我的錯……”

璃師姐拍拍蒲靈韻的背，又沖范奚道：“好了，會發(fā)生這種事也不全是你們的錯，當(dāng)時所有人都沒想到冰瀑會斷裂。赤彤身為前輩，不但沒阻止你們，還跟著一起胡鬧，才是該罰！”

范奚臉色慘白，咬牙道：“這里有師兄師姐在，我……就先回去了。云展和赤彤都受了傷，羅隱也在發(fā)熱，我回去照顧他們。等他們傷愈，我……會主動請罰。”

璃師姐愣了一瞬，頷首同意。

蒲靈韻也直起身，擦一把眼淚，道：“我也……我也去。我也和范奚一樣，等……等大家康復(fù)，便來請罰。”

璃師姐又撫摸了一下蒲靈韻的頭發(fā)，嘆息道：“去吧。”

等兩人離開，王恪忽然轉(zhuǎn)身，道：“準(zhǔn)備破冰。無論如何，這玉鑒潭還是要搜一搜的，至少……也要找到他們的尸身。”

諦聆之前一直閉著眼睛，此時緩緩睜開，語氣低落：“我聽不出。潭下太亂，我聽不出他們的位置。”

墨韻上前將手搭在她的肩膀，道：“別勉強(qiáng)自己，去岸邊休息吧，我與守初師兄破冰下潭看看。”

玉鑒潭里，最終當(dāng)然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這片水域并不算大，深度也不過兩三丈，王恪和墨韻在水下搜尋了大半天，直到日頭西斜，仍舊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

“他們或許找到了生路。”王恪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