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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不會因為人們的痛苦而延緩她提著裙擺到來的步伐,新都人民為“迎春日”忙碌,迎春日當(dāng)天還有大型的花車游城和焰火晚會。
這一周末尾的假期,沈漢回到新都。在小天鵝事件后,他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會涉足中城。去那個地方是為尋歡作樂,但當(dāng)莊燁那夜失魂落魄的模樣浮現(xiàn)在他眼前,他就陷入莫名的痛苦。他已經(jīng)不需要更多痛苦了。
他們媽媽的家安在下城區(qū),沿著窄巷的一處兩層磚瓦小屋,在這個區(qū)域已經(jīng)算相當(dāng)不錯的住宿條件。
新都的下城區(qū)充斥著各地來的人,大量像他們一樣從聯(lián)邦和帝國動亂的邊境搬來的平民。沈漢穿著平民服飾走過泥路,上兩級臺階,要去開自家的門,對面屋子一位衣著貧寒的女士連忙招回玩沙堆的女兒,牽著瘦小的女孩走到他面前,警惕地質(zhì)問,“您是誰?在沈律師的屋子外面干什么!”
“來看我媽媽,”沈漢無辜地轉(zhuǎn)向她,“夫人,我是沈律師的兒子。”
那位夫人訕訕地紅著臉帶女孩離開,沈漢在她身后笑,然后揚(yáng)聲,“謝謝您,關(guān)心我媽媽。”
沈漢進(jìn)房,他并不熟悉這間房子,一家三個人都太忙。他的媽媽搬家到新都時,兄弟兩人已經(jīng)去了軍校,住在宿舍里,從此以后全家團(tuán)聚的日子寥寥無幾。
房子很小,進(jìn)門就是水槽。水槽邊堆著高高幾個咖啡杯,咖啡總是干在杯里,來不及洗,久而久之黑漆的顏色沁入陶瓷。
“我回來了,媽,你又沒鎖門。”
沒有回應(yīng),沈漢挨個房間找人,最大的房間是她的書房。他們的媽媽搬家到新都,在公訴人辦公室找到工作,為沒錢請律師的被告人提供法律援助,是個徹頭徹尾的工作狂。
書房里堆滿文件,空無一人,舊桌子臺燈下壓著一張字跡潦草的字條。
臨時有事,不回來了。你們兄弟自己找東西吃。——沈麗。
沈漢笑著搖頭,媽媽還是媽媽。墻上的鐘快指到六點,他主動挽起衣袖,到水槽邊打開水龍頭洗碗。
沈霄回來時聽見水聲和沈漢哼歌的聲音,一首童謠小調(diào),他嗤了一聲,沈漢抬頭,兄弟兩人對視一眼,沈霄就明白怎么回事,抱起手臂不打算幫忙,“你就那么喜歡洗碗。”
“你叫我回來的。”沈漢聳肩,不由分說潑他一把水。
沈霄怒笑,要狠抽沈漢卻被躲開,“小王八蛋!”
“我只比你小一歲。”爭斗之中,沈漢還輕松放回一個瓷盤。
地方狹窄,兩個人都高大挺拔,肩膀挨著肩膀。溫馨的燈光和水聲里,沈霄冷哼,既然身上被打濕了,就也挽起衣袖洗碗。
他們媽媽現(xiàn)在還沒有錢去買自動洗碗機(jī),因為她一旦手頭闊綽,那些錢就會進(jìn)到互救會的捐款箱里,或者送到食不果腹卻要打官司的窮人手上。
“我害得你丟了戍衛(wèi)團(tuán)的職務(wù)?”沈漢突然問。
他們兄弟之間從不多問,也不多說。就像沈霄不問沈漢為什么要不在場證明,沈漢也很少問沈霄。部分是因為他們都執(zhí)行過很多情報任務(wù),許多任務(wù)里的事是連血肉至親都不能知道的,他們習(xí)慣了對兄弟保密,對母親保密。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們都是成年男人了,他們相信對方知道怎么處理自己的事,為自己負(fù)責(zé),不用一個兄弟插手。
但這次不一樣,沈漢第一次讓沈霄幫這種忙。說到底是他沒管住下半身,對不該脫褲子的人脫了褲子,才連累沈霄。
“不是你這件事我也要想辦法弄個處分。”
又放回一個碗,泡沫和水沾到肌肉線條清晰的手肘,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