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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應(yīng)了一聲,仍舊策馬前行。
未央宮前,一片肅殺。
兵馬分為涇渭分明的兩隊,在宮門外對峙。一邊是羽林衛(wèi)銀光閃閃的軟甲,站得筆挺,列隊森嚴,另一邊是從北疆戰(zhàn)場上下來的,風塵仆仆的鐵衣,個個騎著戰(zhàn)馬。
她原是擠不進去的,軍中有人認出她們,主動讓開一條路,才讓她們策馬走到隊伍的前列。
走到一個壯年女子身邊。
女子已過不惑,鬢角微微摻了白,一張臉在北方的嚴寒與沙塵里吹得粗糙,面頰泛著兩團皴裂的紅,顯得仿佛比實際的年歲更蒼老些。
唯有一雙眼睛,如荒原里的狼,射著寒光,微微瞇起時,眼尾的皺紋便愈加深刻,像是用刀刻在臉上的一樣。
十足的武將,仿佛與她的名字格外不相稱。
姜長寧沒有真的見過她,但已經(jīng)知道她是誰。
“晉陽侯安好,”她微微欠身,在馬上行了個禮,“許久不見了。”
季聽儒的眼里,這才泛起幾分笑意:“齊王殿下如何這樣客氣。你護我一家老小的恩情,我還沒來得及謝你。”
說罷,卻不多言,只轉(zhuǎn)頭目視前方,方才稍稍有些暖的眼里,又冷意如冰。
“閑話容后再說,今日先替陛下誅殺亂臣賊子,方才是正事。”
率羽林衛(wèi)在未央宮門前排開的,是蕭玉書。
想來是等不及薛晏月回來,她只得親自上陣發(fā)號施令,但她是一介文臣出身,又無馬可騎,與其余軍士一起站在地下,較她們矮了一大截,氣勢上便先顯得輸了許多。瘦削的一個身影,在夜色里并不起眼。
她一眼看見被綁著過來的薛晏月,忍不住閉了閉眼,低聲斥:“你這蠢材。”
薛晏月垂頭喪氣的,像霜打的茄子一般不敢聲響。
她便將目光移到季聽儒的臉上:“晉陽侯,別來無恙。”
“蕭太師客氣了,彼此彼此。”
“你可知,率部攻入皇宮,該當何罪?”
“本將軍在朝為官二十載,這些規(guī)矩,倒還不用太師你教,”季聽儒昂首冷聲,“待事情過后,我自當領(lǐng)罰,別無二話。”
她道:“今日事急從權(quán),我無召而入宮,便是要將你這亂臣賊子剿滅,還天下一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