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嶼Frey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越冬聽她細細交待,便再忍不住,垂下淚來。抬手抹了抹臉,先應了:“咱們主仆之間,殿下說這樣客氣的話,讓奴婢如何擔當得起。奴婢心里有數,絕不敢忘。”
又止不住地嘆氣:“明公子竟是……當真知人知面不知心。今夜才發現他是細作,到底還是晚了。”
姜長寧只笑得平靜:“無妨,他也不過是從前藏在暗處,對本王多下了幾次手罷了,終究也沒能要本王的命。各人命中自有定數,本王只該今日殞命于此。”
“若不是他在府中,潛伏了這樣久,殿下今日或許……或許未必到這一步。”
“不打緊的,本王既然敢將晉陽侯的家人接到府中,便預備好了要有一場硬仗。本王不比蕭玉書那老狐貍心狠手辣,愿賭服輸,沒有什么不公平的。”
她沉默片刻,輕輕揚了揚眉:“本王一生,未有什么建樹。臨到頭來,即便保不住我大周的江山社稷,至少也應當有幾分骨氣,是不是?”
一旁薛晏月嗤之以鼻,冷笑不已。
越冬便更是抹淚:“殿下一片仁心,便是發現了明公子所行之事,也未作處置,不傷他性命,也不囚起來,只不過是將他休棄,送還母家而已。奴婢自問,若換了奴婢,無法如此以德報怨。”
她丟下了手中裝替換素裳的包袱,左右到了這個時候,已經不重要了。她只跪下,端正叩了一個響頭。
“得遇殿下這樣的仁主,乃是奴婢天大的福分。待府中諸事落定了,奴婢便追上來尋您,只盼來世還得續主仆情分。”
姜長寧沒應她的話,只將腰間的玉佩解了,遞到她手里,握著她的手將其覆住。這才緩聲道:“說什么傻話,好好活著。”
越冬被她勸了起來,終究是哭哭啼啼,蹣跚著走遠了。
留她一人,被面目森嚴的羽林衛包圍。
她撣了撣方才被薛晏月拉扯時,略為弄皺的衣衫:“替本王請一個梳頭的姑姑來。”
“什么?”
“一夜兵荒馬亂,發髻散了,須得重新梳一梳。”
薛晏月登時嗤笑出聲,仿佛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什么時候了,殿下的夢還沒醒呢?別忙了,在河里泡個一日夜,任憑梳成什么樣,都是個披頭散發的落水鬼。”
“王親貴胄,即便赴死,也須從容體面。你一介粗人,哪里是你能明白的。”
“你!”對面又要氣急。
大約是認為,宮中到底人多眼雜,此刻不宜橫生枝節,終究是強摁了下去,只面色鐵青,冷哼道:“沒處請去,成全不了你的矯情。我勸殿下,還是不要再耍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