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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沉默了很久，但沒掛電話。

我母親也沉默了很久，同樣也沒掛電話。

過了一會兒，她說：“你自己想想辦法吧。”

我沒忍住，反問了一句：“他們是大寶二寶，那我算什么？”

“你都多大了。”

“現(xiàn)在，是不是在你們的心中，只有他們是你們的孩子，而我并不是。”

“……”

我以為她會反駁，但她沒有。

這一瞬間，我不知道是該為她不愿意再騙我而感到慶幸，還是該為她甚至不愿意再騙我而感到悲哀。

我深吸了一口氣，想讓自己更死心一點。

我說：“我?guī)椅椿榉蚧匾惶死霞铱纯茨銈儼伞！?

“那倒不用了，”我母親回絕得迅速，“大寶二寶還在上學，你帶個男人回來，影響不好，他們在學校里抬不起頭來。”

“我們悄悄回去，或者就在外面吃頓飯。”

“那也不用。”

我深呼吸了幾次，終于忍不住問出口：“媽，我是不是不是你們的親生兒子。”

她沒有回答。

但我的父親回答了。

他說：“是，你是我們抱養(yǎng)來的。”

他甚至不愿意多問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他也不愿意提起他弟弟的那些事。

我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但語氣還是很平靜的。

我問：“我應該是叔叔的兒子，叔叔臨終前，有沒有給我留下什么東西。”

“你和老甄家沒有一丁點的血緣關(guān)系，你也別指望分甄家一分錢。”

“爸——”我都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喊出哭腔，“你真的要對我這么絕情？”

“我沒有你這個兒子，以后你也不用再回來見我們。”

“……您是要和我斷絕父子關(guān)系么？”

“我沒說過這種話。”

“那為什么我不能回去。”

“……”

“還是您準備等以后靠我養(yǎng)老，把我起訴到法院，讓我出撫養(yǎng)費。”

“你聽聽他說的這種話，真是個畜生啊。”

我聽到了父親對母親的抱怨。

我也聽到了母親的回應。

“——真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你們養(yǎng)了我這么多年，投入的金錢和精力我都記得。即使你們現(xiàn)在對我不好，曾經(jīng)也對我好過，”我的大腦一跳一跳地疼，但還是撐著繼續(xù)說話，“我未婚夫為了娶我，準備給我一筆錢，我可以把這筆錢全都轉(zhuǎn)給你們，但咱們簽協(xié)議，以后我不負責你們二老的養(yǎng)老，也不負責你們孩子的養(yǎng)育，我的戶口從家里遷移出來，我們斷絕父子和母子關(guān)系吧。”

“多少錢。”這是我父親問的。

“你這孩子……倒也不必這么決絕。”這是我母親問的。

“十萬。”我低聲說。

“你這是打發(fā)要飯的呢。”倆人幾乎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