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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您用右手重新檢測。”青年一撥手指，四兩撥千斤似的將譚崢手里的儀器推開。

*

半小時后，譚崢住宅外。

走到停車位邊上時，聞序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轉(zhuǎn)身對跟在自己身后的方鑒云道：

“今天你表現(xiàn)得……挺不錯。觀察得很細(xì)致，若不是你在，我自己一個人恐怕就要無功而返了。”

方鑒云臉上倒看不出被前輩表揚的喜悅，淡淡一頷首：“這個譚上校一早料到會做藥物篩查，就等著利用他左撇子這一點鉆我們的空子，今天純屬走運，不然這人的確不好對付。”

第二次檢測時，由于非慣用手對肌肉骨骼的控制力減弱，譚崢毫無意外地沒有通過篩查。有了初篩結(jié)果，后續(xù)對譚崢服藥的深入調(diào)查自然也順理成章。

聞序倒也有些摸清楚這個新“徒弟”寵辱不驚的脾性，把車解鎖，正要拉開車門，忽然想到什么，叫住就要繞到另一邊去的方鑒云：

“國外的檢察官預(yù)備學(xué)校，都教授什么？你怎么會判斷一個人的慣用手上有沒有槍繭？”

方鑒云的腳步一頓。

“我父親是軍火商，”他側(cè)過身回看向聞序，慢慢說道，“他也是個軍迷，教過我很多亂七八糟的知識罷了。”

聞序看著方鑒云的背影。夕陽將落，方鑒云的側(cè)影籠罩在玫瑰色的霞光之下，將青年瓷白的肌膚染上一些霧蒙蒙的血色，宛如油畫里的光輪。

“哦……行，我也就隨便問問。”聞序重新握住車門把手，不再看方鑒云，“回去之后你整理整理，沒什么事就下班吧。你畢竟剛來，回去好好研究譚崢的檔案，還有檢察院的各項規(guī)章制度——”

嗡嗡的低頻聲響起，震動貼著大腿外側(cè)肌理傳來，聞序止住話頭，對方鑒云比了個先別上車的手勢，另一只手掏出手機，接通電話：“喂？”

電話里隱約傳來誰的說話聲。方鑒云回身看著聞序，忽然發(fā)現(xiàn)聞序握著電話的手攥緊了，用力到骨節(jié)泛起青白。

“怎么是你？”

他沉聲問，語氣十分不善。

方鑒云像個冰冷無情的機器人，沉默地等候聞序講電話。電話里的人又說了一大串什么話，夕陽下青年棱角鋒俊的側(cè)臉卻愈發(fā)僵硬，立挺的眉弓壓了下來，眼底凝聚起隱忍的煩躁與不安。

大約是礙著方鑒云這個不知情人在場，聞序半背過身，咬字也含混起來。

“……那你們在那兒等著吧，我馬上過去。”

說完，聞序不顧電話里還在講話的人，掛斷電話，把手機揣回兜里轉(zhuǎn)身，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我有點事要出去，你開檢察院的公車回去吧。”聞序?qū)Ψ借b云說，“檢測那邊的結(jié)果出來之后急記得把三項報告給我，然后就沒事了。”

簡明扼要地交代完，聞序這就要走，忽然方鑒云那邊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