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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來雙方幾度拉鋸戰,他和那沒見過面的邪士還沒爭出勝負,自然開始明白這件事不對勁。
但他能怎么做?
向那邪士認輸嗎?
斗到這種地步,雙方已經相當于結下深仇大恨,就算他肯,
那邪士也未必肯。
找師門求助嗎?
黧龍王一脈的規矩,離廟歷練就是各循因果,互相不得干涉。再說他本就是未經師父允許私自出廟的,又拿什么臉面回去相求。
圓鑒內心有些后悔之前的盲目自信和沖動,可惜回頭無路。
再加上他還存有僥幸心理,想著那邪士兩個月來與他相持不下,誰也沒真正奈何得了誰。
期間那邪士甚至不敵他的術法退避過幾次,想必兩人的本事應該旗鼓相當,最后勝負未知,就憑著剛硬不屈的意志力,以及一腔年輕熱血,咬牙硬生生撐到了現在。
封閉的房間大廳是沒有風的,之前佛香點燃后產生的煙霧,呈現出正常的筆直向上發散狀態。
然而就在下一刻,天花板上的頂燈毫無預兆暗下來,佛煙的形態變得歪七扭八、纏繞糾結,凝結成一個獰笑的骷髏形狀。
十數個沒有面孔沒有毛發,拖著光禿禿長尾巴,手腳枯瘦指甲銳利的黑影,一個個從房間陰暗的角落里爬出來,朝著圓鑒盤坐之處,從喉嚨里發出宛若用利器刮玻璃的尖銳怪聲。
又來了。
既然不可逃避,那就只能面對。
圓鑒吐出一口長氣,雙手于胸前結印,腕間還保持著碧色的十幾粒佛珠驀然間光華大盛,散發出佛門煌煌正氣。
只是他本就灰敗的臉色,繼而又難看了幾分,唇畔有鮮血緩緩沿著下巴滑落。
……
紀修安為了圓鑒的事情,訂了機票來到T國黧龍廟,打算請黧龍王相助。
然而來到黧龍廟,卻只見那座紅頂黑墻的寺廟外,掛滿了長長白幡,迎風招展。
黧龍廟的僧侶和香客們向來穿黑衣,以示對佛菩薩的尊重,這也是黧龍王這一脈的標識。可眼下目之所及,在廟門前來來往往的人,無論僧俗都換成了白袍。
紀修安當即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當下快步走到廟門前,正好看到張熟面孔。
之前替黧龍王拒絕他的光頭小沙彌,披了一襲白色僧袍,雙手合十,立于廟門口迎送來往客人,神情無悲無喜。
“小師父。”
紀修安在小沙彌對面站定了,開口問他:“這是怎么回事?”
小沙彌倒也記得紀修安,于是朝他行了一禮,道:“家師坐化,紀施主是有緣人,剛好來得及送他老人家一程。”
“什么?!”紀修安大驚失色,“這樣的大事,怎么會沒有半點消息傳出來?”
“家師是前日夜間坐化的,他留下遺言說不必向外聲張散布消息,火化后直接葬于佛塔,有緣人逢之就來送他一送。”小沙彌道,“今日是家師的落葬禮,紀施主換過衣服便可以去佛塔觀禮。”
說完,對紀修安做了個“請”的手勢。
紀修安無可奈何,只得跟著小沙彌入廟,去客房更衣,然后隨一眾僧侶香客去寺外的塔林觀禮。
一般來說有地位名聲的高僧落葬,其程序十分繁瑣復雜,往往歷時七日以上,從頭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