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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被她用手推著的徐青魚垂著眼看著她,視線中含著點笑意,裝模作樣的逗她幾下便收回手。
等陳霧推著他胸口的手慢慢垂落下去,徐青魚才開了口:“要刪掉嗎?”
話音落,陳霧猛地扭頭看他,圓圓的眼睛瞪了他一下,把相機還給他,又坐回去吃飯,說:“相機是你的,又不是我的,隨便你。”
“那以后也能拍嗎?”
“我說了隨便你。”
陳霧咬著三角街的甜糕,偏頭看向外面才停下的薄薄細雪。
而坐在她對面的徐青魚抬起相機,正大光明的對著陳霧的側臉。
連續按下拍攝鍵,像是放慢動作的鏡頭,顯示屏里陳霧慢慢轉過臉,她擁有一雙明亮的雙眼,直視著鏡頭。
就在吃飯之際,陳江回來了,見到他們兩個頭對頭吃早飯,不免冷嘲熱諷一頓:“老子在外面天天刮冷風,你們在家倒是舒服。”
倆人都沒有回應。
但陳江似乎也只是回來拿東西,用鑰匙開了臥室門,閃身進去后,臥室門立馬被關上了。
陳霧好奇的看過去。在錢愛香去世之前,她們家的生活水平一般,但錢愛香非常能干,除了在工廠里的工作,閑著沒事還會去擺攤,那時陳江跟著她一塊勤勤懇懇的干活養家。
家里大概有多少錢,陳霧猜測過個大概,起碼傳聞中那好幾萬的存折不是假的,金條有沒有陳霧倒是不清楚,但錢愛香有一套金首飾,兩個金耳環和一條項鏈,一枚金戒指,錢愛香以前還說要留給陳霧作嫁妝的。
但陳霧想,那套金首飾大約是被陳江為錢愛香治病而賣掉了。
沒多久陳江從里屋出來,陳霧立馬收回視線低著頭沒看他,但沒想到的時候陳江喊她:“陳霧。”
被喊道名字的陳霧和徐青魚對視一眼,陳霧胸膛心跳聲鼓鼓,她放下甜糕,起身走過去。
直到走到臥室門口,陳江開了門。
進了臥室,陳霧臉色的害怕恐懼一瞬間換成要哭的表情,臥室里一張結婚照擺在正中間,錢愛香并不算好看的臉,但一笑露出一對小酒窩。
這間臥室里的布置和之前沒什么區別,只是塵土味重,雜物堆滿了腳下的地板。
陳霧沒敢多看,忍著眼淚,悶頭聽陳江準備說什么。
“你這兩天去買身衣服,過年前跟我去給你媽掃墓。”陳江常年喝酒吸煙,身上有股經久不散的酒味,他一邊說一邊從錢夾里抽錢給陳霧。
陳霧的視線就跟著陳江的手指走,只看見他手指關節粗大,從錢夾里一連抽出小一疊的嶄新錢幣。
“這錢不準給外面的小畜生,買一身好點的衣服,再給你媽買三角街的甜糕,聽懂沒有?”陳江困頓的眼睛仿佛有一瞬清醒,神色難辨的看著眼前的陳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