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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只見云殃似乎越來越虛弱,身上的戾氣也越來越渙散。
仿佛風一吹,他就會跟著身上稀薄的戾氣一起飄散了一般。
“他這樣下去,不會變成嬰孩吧?”宋郁初微微皺眉。
夙辭卻正色道:“不,他應該不會再變小了。”
不會變小,那下一步,便是死!
夙辭一向不會管這些,但看了眼面前的宋郁初,卻是走到了床前,用靈力護住了云殃:“這只能暫時護住他,要救他,要么真的殺上百人,以血祭他,要么……將他泡入魔界的瀝血池中。”
宋郁初聽后不禁愣了,隨后道:“就沒有……別的什么辦法了嗎?”
夙辭盯著床上的云殃沉默了一會兒,拿出一個瓶子,跟幾張黑色的符紙對宋郁初道:“倒也不是沒有,這是我之前從顛冥澗的人手中得來的,似乎會加重他身上的戾氣。瓶子里的,也是從別處收來的瘴氣,你將這符紙燒成灰燼后,混著這瘴氣給他服下。”
“好。”宋郁初點點頭。然而在他接過手中的瘴氣跟符紙時,夙辭卻撇了一眼云殃,神色微動,又說了一句。
“不過這符紙會使他不受自身控制,如若到時候,他對你做了什么,或者失去了常性,我是不會留他性命的。”夙辭的話輕描淡寫,說完之后,還不忘再看云殃一眼。
只見云殃的表情微微動了動,卻被宋郁初看了個準。他先是一愣,隨后眼里泛起了些許玩味笑意道:“如果到時候他真的發狂了,或者是失去了常性,那就殺了吧!”
然而話音剛落,云殃便猛的坐起來拉住了宋郁初的衣服,結結巴巴的道:“我……我沒事了。”
宋郁初看著他微微挑眉:“既然你沒事了,那告辭。”
見宋郁初轉身要走,云殃慌忙拽住了他:“對不起!”
扯住衣袖的手變的骨節分明,奶聲奶氣的嗓音也變的清脆,宋郁初回過頭,便對上了少年滿是歉意的臉:“我不是故意要裝作昏倒的,我只是……我只是怕你會趕我走。”
宋郁初默默的看著云殃,云殃見他面無表情的樣子,最后還是緩緩松開了手,失落的低下了頭:“對不起,我以后不會再纏著你了。”
然而宋郁初卻是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頭,隨即就是一記爆栗。
“啊!”少年吃痛的皺眉抱住了頭,耳邊卻傳來宋郁初冷漠的聲音。
“你就這么想跟著我?”
云殃點了點頭。
只見宋郁初笑了笑:“我可以讓你跟著我,不過,你以后得叫我哥。”
其實宋郁初多多少少記起了一些關于云殃的事,但他也沒多想,覺得多個弟弟也不是什么壞事,起碼沒事的時候還可以欺負一下。
云殃聽了面露欣喜之色,連連點頭,立馬叫了一聲哥。在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夙辭卻突然開了口:“不行。”
云殃聞聲立馬抱住了宋郁初,向夙辭投去了滿是敵意的目光,就像是再說‘哥是我的’。
夙辭看他的眼神就像是萬年冰潭,讓人覺得瘆得慌。
宋郁初看著抱著自己的云殃,微微皺眉,一個巴掌蓋住他的臉,將他推開:“別靠我這么近。”然而云殃卻死死的不松手。
他突然有些后悔,不應該答應讓云殃跟著自己,原本夙辭已經夠讓他煩的了,現在還多了一個粘人精。
不過宋郁初卻發現這小子還挺會討好人,會主動去弄吃的,會給他端茶倒水。不過也僅限宋郁初,面對夙辭卻是沒有一絲好臉色。
猶豫云殃還有一身的傷,宋郁初便說在這多住上兩日,再加上此地戾氣重,也確實適合云殃療傷。但對于宋郁初來說,這里確實極為危險的地方,陰氣戾氣都太重,很容易招來一些邪祟,再加上他們都還不知道,殺掉一整個村子的人是誰。
兩人因此事大吵了一架,宋郁初就差挽著袖子同夙辭打起來了。
宋郁初坐在破舊的木桌前,嘴里咬著一節干草,滿臉都寫著不悅的神情,夙辭則是坐在他對面,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