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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紙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天真的看著湛哥。
......
一陣尷尬的沉默。
湛哥突然低了眉頭,神色落寞,連聲音都有些許哽咽:“阿紙,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我喜歡你?!卑⒓埾乱庾R反駁。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已經(jīng)完全習(xí)慣了這個人陪在身邊。
他大多數(shù)時候都很溫柔,陪她說話,帶她玩游戲,帶她吃好吃的,送她可愛的東西。偶爾也會鬧脾氣,可是他鬧脾氣的樣子在她心里也是可愛的,就像黃白胖一樣,撒嬌貓一般黏在她身邊。
她一直沒有說過,她其實很喜歡他這樣。她會覺得自己被他捧在手上,放在心里,被重視,被深愛。
就像她愛他一樣。
剛剛聽到他說那樣的話,她的心也跟著疼。
不想讓他傷心難過的,可是他們真的有未來嗎?
阿紙只要一想到無數(shù)次出現(xiàn)在夢里的情景,想到如果自己真的在四年后走了,留下他一個人,該有多悲傷?
重生一世,這個世界上,她在乎的人,又多了一個。
有時候,正因為深愛,才不敢在一起。
只要一想到以后要獨留他一個人,到了嘴邊的那句“我們在一起吧”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陸戲精好久不尬戲,有點生疏,臉上的神情懊喪而頹廢,眼睛卻悄咪咪在瞄阿紙的表情。
他太了解她,他的阿紙不是小騙子。
她一直不愿意答應(yīng)他肯定有什么原因,今天他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在阻止她接受他。
心思回轉(zhuǎn)一圈,湛哥臉上的神情越發(fā)哀傷:“不,你一點都不喜歡我。如果你喜歡我,為什么要這樣對我?你說要給你時間,所以我等。你說要拿冠軍,所以我們一起努力拿到了冠軍。拿到冠軍的時候,你說想要一個世界第一上單男朋友?,F(xiàn)在我們是世界冠軍,當(dāng)之無愧的世界第一。阿紙,你還有什么要求嗎?如果你不喜歡我,就直說吧,不要再找借口。我能承受住。”
這臺詞......是陸媽媽教的,湛哥也是克制住了非常強烈的羞恥心才能說的如此聲情并茂。
要說他平時撩阿紙是一套接一套,這種娘們兒兮兮的話卻不是他的風(fēng)格。
要按他自己的想法來,直接把阿紙拖到無人的小巷子壁咚一波,撩到她愿意說為止。
可是陸媽媽說女孩子都是水做的,心思敏感,要是強迫她,怕是會拉低印象分。
湛哥天不怕地不怕,真心怕阿紙對他印象不好。雖然已經(jīng)這么熟了,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一物降一物。
湛哥自認(rèn)為按照媽媽的囑咐做到了一百二十分,就等著阿紙感動愧疚,一把撲進他的懷中。
可是——
阿紙瞪著一雙水蒙大眼,愣愣的看著湛哥:“阿湛,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說完還要伸手摸湛哥額頭。
湛哥:................
什么特么的水做的?他家阿紙簡直像是泥石流做的?。?!什么營造浪漫的約會?他家小姐姐完全視而不見好嗎?
湛哥眼神一暗,一把拉住阿紙的手腕,反手將人按倒在旁邊的花束上,另一只手在下面撐著她的腰,鋪天蓋地的吻密密麻麻的糊上去,從額頭到眼睛、鼻子、嘴巴,再到鎖骨,最后含住她小巧瑩潤的耳垂,低啞道:“說吧,到底怎么回事?不說的話,哼!”
阿紙被吻的頭皮發(fā)麻,身體發(fā)軟,腦袋里暈乎乎混成一坨,根本沒聽清湛哥在說什么。
湛哥等了三秒鐘,沒聽到她開口,以為她還是不愿意說,繼續(xù)埋頭種、草、莓,他的頭發(fā)戳在她的肌膚上,癢得不行。
阿紙左扭右扭躲不開,只好求饒:“哈哈哈哈哈,好癢。阿湛,可以了,我說我說,我真的說?!?
湛哥抬起頭,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好整以暇:“嗯,說吧?!?
阿紙直起身體,把玫瑰花束往旁邊挪了挪,挨著湛哥坐下來,開始跟他講夢的事。
關(guān)于重生的事,她不會對他講。這導(dǎo)致她講完所有事情后,湛哥一臉崩潰的看著她:“所以,這就是你一直拒絕我的原因?因為一個夢。”
阿紙點頭。
湛哥起身,走到藤椅背后蹲下,兩只手抱住雙腿,淡淡道:“我想靜靜。”
阿紙也知道沒說前情,她說的這些話確實很像無理取鬧,但是她不會說重生的事,那是比那個夢境還要扯淡的事。
換做是她,如果不是親身經(jīng)歷過,也不會相信這樣奇幻的事情。
阿紙坐在藤椅上為難的撓了撓頭,轉(zhuǎn)身看一眼湛哥。他像只蘑菇似的把自已縮在椅子下,一動不動,阿紙能清楚感受到他的沮喪。
算了,就這樣吧。
阿紙聽到心底妥協(xié)的聲音,如果那件事情是預(yù)言,她那一天干脆不回基地算了。雖然這樣的她很自私,但是她真的真的舍不得放開他。
就讓她自私一回吧,如果她的時間注定會被收回,還不如在那之前,盡情過想要的生活,擁抱深愛的人。
阿紙起身繞過藤椅,蹲在阿湛身前,捧著他毛茸茸的腦袋親了親,誠懇道:“阿湛,對不起?!?
阿紙感覺到手下抱著的人身體一僵,她微微勾唇,又親了他一口,繼續(xù)道:“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們在一起,好不好?我喜歡你,想要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
“真的?”湛哥突然抬頭,原本細長的狐貍眼微微睜圓,沉穩(wěn)褪去,少有的帶著小動物一般的軟萌,很像她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感覺。
她捧著他的臉,重重點頭:“嗯,真的?!?
“你不怕那個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