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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幾天就瘦了。
蕭承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卻也沒說什么勸謝彥回去的話,
只是額外叫人盯著謝彥的飲食,
每日練兵結束后,
便是再忙,總會抽時間與謝彥相處一會兒。軍營生活很苦,但有蕭承洲在,
謝彥也算苦中有樂。
他們的軍營駐扎在被占的第三座城池下面的一個小縣城外,
邊關荒涼,
這邊人口本就少,之前敵人打到前方,這邊的人早在蕭承洲來之前,
就差不多都逃亡走了,幾乎成一座空城。
謝彥追來的頭天,
蕭承洲才帶著兵與敵國軍隊來短兵相接過一次,這幾天也是,
敵國軍隊知道大齊派了個王爺來領兵作戰,不停來試探。
蕭承洲每天回來時,身上都沾著血,多是敵人的,但偶爾也有他自己的。
第一次看到蕭承洲背著傷口回來,謝彥心疼得無以復加,到后來,蕭承洲再負傷回來,只要傷口無大礙,他居然會重重地松口氣。
謝彥給傷兵包扎傷口的手法越來越熟練,再面對血糊糊的傷口,也能面不改色的。他頭一次明白,大齊老百姓的安居樂業是用什么換來的,體會到平安和樂的生活,來得有多么不容易。
謝彥雖是被蕭承洲護在羽翼下,但軍營里也有不少士兵對他頗有微詞。有很多人和謝彥一樣,一入軍營只能從小兵做起,但是他們多數都是一入軍營,便直接上了戰場,與刀鋒貼面,拿性命相搏。而謝彥,只因為是侯爺之子,與蕭承洲是朋友,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待在陣營大后方,根本不用涉險。
后來不知是哪里開始傳出,說謝彥這種權貴子弟,來軍營里不過做做樣子,真正目的是為了搶功。搶誰的功?自然搶的是那些把腦袋別在褲腰上,好不容易從血海中殺出一條通天路,但目前還無權無勢的人的功。
對謝彥有意見的人越來越多,沒過幾天,謝彥被調出后勤進入步兵營,要開始更加繁重的訓練,隨時準備上戰場。傳聞四起的時候,謝彥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他留在軍營里,自然也不甘心一直做個給人包扎傷口的后勤兵,加入步兵營雖然危險程度增加了,但與蕭承洲的距離卻近了一些。
清云公子的事,一開始是巫翎告訴謝彥的,后來問過謝緲,得知她知道清云公子的事,謝彥當時便猜出她的藏書里肯定有關于清云公子的書。于是趁著謝緲不耐煩時,將書找出來看過。關于清云公子的事,很多書都語焉不詳。但是也有書指出,清云公子并不如史書說的那樣一無是處,只以色侍人,憑少年交情博得南朝皇帝的寵愛,最后恃寵而驕,累得家族滅亡,自己慘死。清云公子也是文武雙全,也曾領兵作戰,那些仗勢欺人的言論,是否為有心人的誣陷。
史書都是由勝利者書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謝彥也曾問自己,是不是應當留在京都,就此與蕭承洲斬斷聯系就是最好的結局。但他畢竟年少,心里藏著一份沖動,容易感情用事。就此斬斷他做不到,便只能往前。前路未知,謝彥只有踏上這條路,推倒重重艱難,便是日后他與蕭承洲的事露于人前,與蕭承洲形同陌路,他也有底氣來支撐,不至于落個一敗涂地的下場。
謝彥少了些天真,他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這些,脫掉心里那層萬事不愁的稚嫩殼子,他飛速地成長起來。
蕭承洲看著謝彥一天天成熟起來,眼底依舊有光彩,但光彩之后,總是藏著絲絲陰霾。
謝彥適應軍營里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