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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大病一場丟失好些記憶的事情,也是種蠱之后謝彥才從家里人那里了解到。他喃喃著,心跳劇烈,舉著手絹,他認真的,仿佛在確認什么地問謝緲:“姐你是說,這條手絹原本是我的?”
“是你的。”謝緲說,她重新拿過手絹,將其展開,指著那線條歪歪扭扭的圖案,“這是當年我初學女紅時繡的第一條手絹,這上面的小孩,繡的是才四歲的你。”
因為是自己繡的第一條手絹,后來卻被謝彥弄丟了,謝緲還記得她為此生了謝彥好些日子的氣,還沒等她消氣,謝彥就出事了,所以這條手絹,謝緲是不會記錯的。
“可是洲哥說,這是宮女送他的……”謝彥忽然住了口,他記起來了,這個只是他自己的猜測,蕭承洲曾因他這個猜測失笑,當時也并沒有肯定他這個猜測,他只說這是他一個朋友送的。
“姐,我小時候和洲哥,認識嗎?”謝彥收起手絹,抬頭問謝緲。
謝緲搖頭,“應當不認識。”謝緲已經猜測出自家弟弟與誠王應是有了些什么,可面對謝彥期待央求的眼神,她也只能妥協嘆氣。
不過她并沒有騙謝彥,至少在她的記憶里,他與誠王小時候看起來確實是毫無交集的,“你出事那年六歲,誠王十二歲,那時他母妃剛剛去世,還是冷宮皇子。直至你出事在家養病后,誠王才被太后養在身邊,開始出現在眾人面前。”
謝彥心下一痛,十二歲才被他人熟知,堂堂一名皇子,竟被忽略至此!
謝彥心里有種很強烈的感覺,他小時候是和蕭承洲認識的,認識的時間恰好是他大病丟失記憶的那年。他恨不能立即飛到蕭承洲身邊去問一問他,可他舉目四望,看著高高的侯府圍墻,又無力地垮下肩膀。
這一晚,謝彥徹底失眠,捧著手絹在床上呆坐了一晚。
晨曦微亮時,謝彥披著衣服站在廊下,看著一墻之隔的自由之地,嘆息一聲。南星昨日被巫翎懲罰不知去哪了,他不在,謝彥想翻墻看看外面卻連幫他遞梯子的人都沒有。
謝彥正望著墻頭傷春悲秋著,忽見那墻頭竄上一人,低頭一看,謝彥便與他大眼瞪小眼。
空青尷尬地扯扯嘴角,朝謝彥扔下一封信,“謝少爺,這是我們王爺給您的。”
謝彥剛激動地把信接住,就見不知從自家哪個角落竄出來一個男人,竄上墻頭與空青打起來了。空青與他過了幾招,就趁勢溜了。
空青走后,謝彥與那人對視一眼,謝彥知道這人叫昆布,往往只為他爹娘驅使,謝彥很少看到他。
昆布看向謝彥手里的信,謝彥立即把信塞到懷里緊緊捂著,警惕地看著昆布。
還好昆布沒打算搶他的信,只看了一眼,就消失在謝彥眼前。
謝彥趕忙回了屋,門窗緊閉,確保無人來搶后,才放心地展開信。一看到蕭承洲的字,謝彥就忍不住鼻頭一酸,他才發現原來自己竟這樣思念他的洲哥。
今天蕭承洲便要啟程離開京都,他沒有時間親自過來,只能讓空青送來一封信,信中說他此去歸期至少半年,望謝彥保重身體,不要忘了他。
“……你已忘了我一次,好不容易再相識,只求阿彥對我公平些,不要再忘我第二次。”
他們小時候果然認識!謝彥心臟砰砰跳著,某種情緒不停鼓脹,似酸似甜。
*
蕭承洲離開的第五天,謝彥的情緒看起來正常,每日好吃好喝,閑了便去鏡雅居騷擾謝緲。謝緲起先還憐惜他,后來實在被他聒噪得煩了,每日謝彥來了便也不管他,隨他干什么,只要不來煩她便好。
第六日一大早,謝赫那邊的院子便傳來喧鬧聲,原來是柳嫚肚子發動,孩子要生了。
巫翎接到消息,匆匆披了衣服過去。幸好他們算著柳嫚臨盆的日子就在這幾日,該準備的東西一早就準備好了,事情來了,倒也不怎么忙亂。
聽到動靜的謝彥也來了,他過去時,他爹他哥他姐都已在院子里等著了。謝赫心神不寧的,謝彥安撫了他好一陣,好不容易聽到產房里傳來嬰兒啼哭,產婆來報生了個千金時,眾人才齊齊吁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