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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宇喜歡她?”
“是啊。”
蕭承洲不解道:“既然是喜歡,為何又要驚慌逃走?”不知道的,還以為盧宇遇見什么了叫他害怕的東西呢。
“那不叫驚慌,那叫害羞!”謝彥一臉很懂的樣子,他趴在石桌上,“盧宇說他每次看到那姑娘,心里就歡喜得不得了,偏偏又很緊張,只要離那姑娘近一些,就緊張得面色發白,跟不能呼吸了似的。”
“是害羞嗎?”蕭承洲低語,看著謝彥的側臉,眼中藏著深思。以前,謝彥看到他也是這樣的……他一直以為,是因為當年太監之事嚇到他了,可近來從他觀察謝彥來看,好像事實并不是他以為的那樣。
因今日要進宮,謝彥一早就被巫翎叫起來,早上沒睡醒,又還沒午睡,此時日光微醺,他連著打了幾個哈欠。
蕭承洲看他睫毛潤潤,睜大眼睛掙扎的樣子好不可憐,低聲笑道:“你睡一會兒吧,我在這里,沒人會過來打擾。”剛才正殿也就罷了,他們待著的這個涼亭位置偏,別人知道他在這里,不會想不開沒事往他身邊湊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謝彥就是怕自己睡了蕭承洲無聊才一直撐著,見他都這么說了,立即感激一笑,“那我睡一會兒,洲哥你有事叫醒我就行。”
蕭承洲點頭,招手讓空青移了一下位置,為謝彥擋住刺眼的日光,方便他入睡。
謝彥這一睡,就睡了小半個時辰,而蕭承洲坐姿基本沒變,背脊挺直,一手放在腿上,一手搭在石桌上,他眼睛看著外面,但始終注意著謝彥,時不時會看一眼謝彥。
涼亭旁邊雖有大樹遮陰,可身處室外,就算放冰盆也散不了多少熱。南星拿著折扇不停地給謝彥扇風,謝彥也睡得滿頭大汗。沒用蕭承洲叫,他自己就醒了,醒來后他還坐那兒迷瞪了一會兒,才漸漸清醒過來。
蕭承洲推過去一盞才叫人準備好的冰飲,從袖子里摸出一條手絹遞給謝彥,“擦擦汗。”
謝彥先喝了一口冰飲,頓時感覺從里涼到外,他握著手絹擦了擦臉,不經意看到手絹上繡的東西,噗嗤一聲,笑著將手絹展開,指著上面稚嫩的刺繡,“洲哥,你這手絹誰給你繡的呀,瞧著是剛學的練手之作。”
手絹不大,小小的一角,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幼童,正一手捂著耳朵,一手小心翼翼地點爆竹。刺繡之人的針法稚嫩,卻充滿童趣。這手絹好些地方都刮出絲了,看著很舊,洗得發白,蕭承洲應該用了不少年頭了。
蕭承洲看著細細打量手絹的謝彥,雖是笑著,卻略有些傷感,他說:“是曾經一個朋友給我的。”他朝謝彥伸手,將手絹拿過來,好生折疊起來,放進了袖子里。
“我還沒洗呢,洗了再還你啊洲哥。”謝彥有點尷尬地說,那手絹上沾著他的汗,看蕭承洲珍惜的樣子,這手絹對他一定很重要,早知道他就不用這手絹擦汗了呀。
蕭承洲表示無妨,“我回去叫人洗也一樣的。”
謝彥撓撓下巴,對送蕭承洲手絹的人很好奇,他神神秘秘地問:“是哪家姑娘呀?”
蕭承洲沒想到謝彥這么問,他怔了一下,失笑道:“為何就一定會是姑娘?”
謝彥理所當然道:“手絹,只能是姑娘送的呀。總不能是誰家小子那么無聊,送朋友送手絹吧?
謝彥平時也有和鄭鵬他們互贈禮物的時候,他腦海里想了一下鄭鵬扭扭捏捏掏出一條手絹遞給他的畫面,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緊揮了揮手,將這可怕的場景揮走。
蕭承洲笑著不說話,只是道:“我幼時一直待在宮里,根本沒機會出去。”
謝彥就聽懂了,沒機會出宮,自然也沒機會和誰家姑娘接觸。謝彥心里猜著,那估計是某個剛學刺繡的宮女送給蕭承洲的。蕭承洲小時候處境很艱難,身邊對他好的人不多,所以,哪怕只是宮女送的東西,也叫他珍而重之地隨身帶了這么多年,還挺有情有義的。只是看他說起那朋友傷感的語氣,那宮女怕是已經遭遇不測了。
謝彥嘆氣,伸手在蕭承洲手背上拍了拍。一切盡在不言中,他都懂。
蕭承洲不知道謝彥忽然嘆個什么氣,只覺得他故作老成安慰人的樣子十分逗趣。
太陽慢慢變著方位,兩人在涼亭里又坐了一會兒,此時御春園里的人已經很多了,到處都是交談聲。謝彥和蕭承洲也離開了涼亭,進了御春園的正殿。
謝楓他們已經在了,謝彥過去與一些長輩見過禮,他見蕭承洲一出現,就被好些人圍著說話,只能自己找位置坐下。
壽宴的位置自然有講究的,謝彥坐的是壽宴開始時自家的位置,家人都已經在那,謝楓夫婦同桌、謝赫夫婦同桌,謝彥與與謝緲同桌。謝緲手握團扇,正與旁座別家姑娘說話。
謝彥就無聊摸著桌子上剛擺上的點心吃,忽見蕭承洲面帶笑容走向門口,原來是段家人出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