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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謝彥去今夜就寢的客院,就在蕭承洲居住的主院旁邊。
蕭承洲在客院客廳的窗邊的小幾子邊坐著,他見謝彥穿著他的衣服,帶著一身水汽走進來,雙眼水潤,小臉紅呼呼,眸色不由深了兩分。
“洲哥?!敝x彥在他對面坐下,還濕著頭發,他不慣別人近身伺候,只讓南星站在身后給他擦頭發。
大雨刷去一日燥熱,空氣難得清新,臨窗而坐,還能享受輕風的吹拂。夜晚燈籠投射而來的暈黃燈光下,謝彥支著額頭,神情懶洋洋的。
蕭承洲等在這里,就是擔心自己和仆從準備的東西不夠周到,問謝彥要不要去臥房看看,若還缺什么,立即叫人送來。
其實也是蕭承洲緊張了,這是他第一次留客,這客人還是謝彥,自然要鄭重對待。
謝彥心不在焉地擺手:“陳叔處處周到,自不會缺什么的。”
陳叔便是誠王府的管家,總是笑瞇瞇的小老頭,謝彥還挺喜歡他的。
蕭承洲就站起來,道:“那你早些歇息?”
謝彥也忙站起來,邁著小碎步跟在蕭承洲身邊。
蕭承洲疑惑地看著他。
謝彥沖他嘿嘿兩聲,“洲哥,今夜我與你同床睡吧!”
蕭承洲眼睛睜大兩分,仿佛很驚訝,“與我,同床睡?”
“嗯嗯!”謝彥眨巴著眼睛,希冀地看著蕭承洲,“既是朋友,當然要同榻而臥,抵足而眠?!?
蕭承洲一眼望進謝彥的眼底,看他緊張地等待自己的回答,眼中的驚訝慢慢消失不見,他笑道:“這樣啊,那你跟我過去?”
“洲哥,你真好!”謝彥真心實意道。
他這個要求其實有點冒犯了,之前心不在焉地,也只是在想到底要不要提這么個要求,不過和蕭承洲達成情比金堅兄弟情的誘惑太大了,謝彥想來想去,還是沒忍住提出來了。
嘴角噙著柔軟的笑意,蕭承洲抬手摸了摸謝彥搭在肩膀上還微微濕潤的頭發,“對你好,是我該做的。”
謝彥歪了歪頭,覺得此時的蕭承洲和平時的有點不一樣,但具體的感覺,他又說不出來。等蕭承洲放下手,謝彥又在他身上找回了平時熟悉的樣子,證明他剛才的感覺不是錯覺。
想不明白,謝彥見蕭承洲走了,忙抬腳跟上,轉瞬就將這點疑惑拋之腦后了。
蕭承洲去沐浴的時候,謝彥將里衣的衣帶仔仔細細地系了一次,謹防睡覺途中散開。胸口上的紅痣不能讓蕭承洲看到,為了能抵足而眠增進兄弟感情,他可是冒大險了呢。
蕭承洲還沒回來,謝彥穿著里衣在屋子里到處晃蕩。
謝彥小時候在宮里留宿的時候多,他住的寢殿就跟皇宮各處一樣,不是奢華至極,就是低調貴氣,總之一個看似不起眼的雕花都不簡單。而蕭承洲這個說是臥房,倒不如說更像書房,除了床榻,一面墻壁被巨大的書柜占據,臨窗處是低矮的案幾,上面放著不少書,另一面又是張不小的書桌,上面筆墨紙硯都齊全,角落還擺著幾個書畫缸。
謝彥看到這么多書就頭疼,如果他整天在這么個嚴肅的地方睡覺,絕對會失眠的。等會兒一定要跟蕭承洲說,他要睡里面!
看了一圈,謝彥沒因為好奇胡亂翻,他坐在床上,往后一倒,躺了會兒,看著空空的床頂總覺得少了點什么,想了想,一拍腦門兒,想起來了,缺一副蕭承洲的畫像。
那副從云虛寺帶回去的蕭承洲的畫像,至今還掛著謝彥的床頭。他如今倒是不怕蕭承洲笑了,不過也沒想著立即就把畫像取下來,多看看,再鞏固一下效果嘛。
謝彥躺著躺著,快要睡過去的時候,門吱呀一聲開了,他歪頭看去,見是蕭承洲回來了,口中嘟囔道:“洲哥,我都要睡著了?!?
蕭承洲在他身邊坐下,低頭看他。
謝彥并沒有閉眼睛,迷迷糊糊地與蕭承洲對視,他扯了扯蕭承洲垂下來的頭發,聲音含著睡意,軟軟的,“你看什么?”
蕭承洲收回視線,笑道:“沒什么,只是覺得這個場景,好像在夢里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