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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坊在城內岸上的酒樓夜夜被人踏破門檻,七月初三這天,船坊更是回回都要被擠爆,無數人揮灑著大把銀子,只為在如意坊里占個好位置,能近距離接觸一下如煙姑娘,若榮幸得見真顏,那便此生無憾了。
于是,往往這個月的擂臺賽還沒結束,下個月如意坊花船的位置就都已經排滿,如意坊的花船上不了,更多的人就把注意打到了比鄰如意坊的其他花船上,搶起位置來,也是打得頭破血流。
謝彥他們跟著李文華,直接上了頂樓。
這些船坊是比照著官船改建而來,大且寬,第一層四面通透,里面擺著無數桌椅,四周有圍欄,防止客人落水;二樓則是數間包廂,供有錢或是有權人使用,隔絕了第一層那種鬧哄哄的環境;第三層則只有個小閣樓,這個多數只作自家有牌面的姑娘歇息之用,少數拿來待客。繁花坊以前也是用來自家用的,這次李文華出面,才臨時收拾出來作待客之用。
謝彥推開閣樓中間的窗戶,被涼爽的風吹了滿臉,他看看閣樓與水面的距離,有點遺憾地說:“隔這么遠,怕是看不清楚啊。”
“用這個。”蕭承洲遞給謝彥一個鍍金的銅管。
謝彥拿著擺弄兩下,疑惑道:“這是什么?”
“這是望遠鏡。”蕭承洲繞到謝彥身后,兩手張開,像是將謝彥擁在懷里,他將銅管比在謝彥眼睛前,“這是海商從海外帶回來的東西,借用此物能看到遠處的景象,似近在眼前。”
“!”謝彥一臉的驚訝興奮,透過望遠鏡看到了剛才看不清楚的地方,“望遠鏡嗎?果然名副其實,洲哥你好厲害,這樣的寶貝都有!”
蕭承洲叫謝彥自己拿著慢慢玩兒,自己松手退到他身邊站定,含笑看著謝彥興致勃勃地拿著望遠鏡四處研究。
李文華再度牙酸起來,這望遠鏡是下午他離開時,蕭承洲特意交代一定要弄來的。下午他耽誤那么久才回來也是因為這個東西,為此差點跑斷腿。
李文華叫好了飯菜,此時仆從提著食盒魚貫而入,飯菜的陣陣香氣總算拉回了謝彥興奮的神智,他意猶未盡地將望遠鏡好生收起來,準備吃了飯再玩。
花船現在還都停靠在岸邊,要等到客滿天黑時,才會行到中央擂臺的周圍,在謝彥他們開吃晚飯時,各家花船都陸續有客人登船,人聲漸多,一時熱鬧不已。
待天色轉暗后,各家船坊在船體之外懸掛上照明燈籠,暈黃的光亮倒映在湖水里,慢慢將這一片點亮。這時,陸續有船坊客人滿載,船夫們搖動船槳,將船劃向中央擂臺,其間游蕩著數條小船,供客人臨時往返,還有作接送花坊姐姐們之用。
謝彥他們吃過晚飯,周圍已經徹底熱鬧起來了,擂臺比拼還沒開始,各家船坊如今還在自娛自樂,曲藝絲竹混著叫好鼓掌之聲,擰成一股又一股雜亂的樂章不停送往耳邊,謝彥不覺吵鬧,他就喜歡這樣的氛圍,哼著自己胡亂編的小調,又開始擺弄望遠鏡。
蕭承洲坐在桌邊,看著謝彥的背影,眼神柔和。
守在門外的空青推門而入,附在蕭承洲耳邊說了幾句話,蕭承洲點了點頭,空青便又退了出去。
李文華蹭到謝彥身邊,厚著臉皮說:“小彥,望遠鏡借我玩玩唄,我看看千色坊的凝霜姑娘來了沒有。”
“千色坊停哪的呀?”謝彥大方地把望遠鏡遞給李文華。
“就在如意坊的那邊,隔著兩條船。”李文華感激地接過望遠鏡,打開一扇窗,趴在窗邊一通望。
“得出去吧,這有如意坊的船擋著你也看不到。”謝彥看他半個身子都歪在外面,怕他掉下去,擠到李文華身邊,拿一雙肉眼瞎找。
忽然,謝彥咦了一聲。
比鄰的如意坊閣樓,面對著他們的那扇窗戶開了一小半,里面閃過一個謝彥非常熟悉的人影。
“望遠鏡給我!”謝彥顧不得失禮,搶過望遠鏡湊在眼前,往那半開的窗戶里看進去,但這時已經什么都看不到了。
與此同時,擂臺中央傳來了開場的鼓聲,負責主持擂臺賽的主持人興奮地致辭,話尾,邀請上個月的擂主上臺進行開場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