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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苓明白了：“你逃出凌云大學后就沒有收到過他的腦電波通話了是嗎？”

“對。”

“他們沒想到我逃出去了，聯系不上我，所以才認為我死了。”齊賦平躺下去閉上眼睛，不再繼續對話。

周云苓把自己翻了個面，背朝火堆繼續烤火。

體育館中央的雨水猶如瀑布飛瀉，稀里嘩啦的雨聲在安靜的體育館里回蕩。

周云苓盯著濺落的水珠思緒飄飛，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仰面躺在雨水里的女尸，那具尸體還沒開始腐爛，顯然是最近才死去的。

也就是說，那具女尸生前大概率是張彪小隊的成員之一。

明明自己沒有記憶，認識張彪小隊也是踏入體育館之后的事情，更別提認識什么女人了，但冥冥之中周云苓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第32章

感冒靈顆粒的藥效開始發揮作用，眼皮耷拉著逐漸闔起，在昏睡過去之前，周云苓強撐著精神鉆進睡袋里閉上眼睛，一邊是火堆的噼啪聲，一邊是雨聲，兩道聲音就像柔和的催眠曲，帶著她逐漸陷入夢境。

意識朦朧中，身體似乎又沉入了水底，隨著波浪輕晃，溫暖的海水包裹著自己，整個人仿佛在羊水中那般舒適放松。

有什么東西輕輕擦過指尖，手指微蜷，周云苓緩緩睜開眼，一張安祥的睡顏近在咫尺，海藻般的烏發在水中飄蕩，許多細長的管子從她的身體里鉆出，不知道連接哪里。

她瞳孔驟縮，心率疾速飆升，身體下意識地后仰，動作在水中掀起漣漪，兩人的發絲飄到一起。

誰？那是誰？ ！為什么長得跟我一模一樣？ ！

周云苓驚恐地向后退，一股失重感驟然襲來，她驚呼著伸出手——

耳邊的雨聲從隔著一層玻璃變得清晰。

周云苓猛地睜開眼坐起身，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她伸手摸了摸臉，臉上全是冰冷的汗液。

“做噩夢了？”

周云苓抬眼看去，李哥三人都睡下了，齊賦一人坐在睡墊上看著火堆，腿上橫著一件外衣，手里握著一根柴火，時不時倒騰兩下漸弱的火焰。

周云苓沒有說話，那是夢嗎？為什么自己會做這樣的夢？

夢里睜開眼就正對著那張臉，當時她們的距離不超過一個拳頭，近得能看見對方臉上的絨毛。

不行，不能繼續回想了。

周云苓躺下去重新閉上眼睛，但一閉上眼，腦海中就浮現出那個畫面，她毛骨悚然，默默坐起身來盯著火光放空大腦出神。

“你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