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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你可以和兩個漢克好好談談這個，他們肯定有興趣。”托尼隨便的點了點頭，應付道，他的眼睛已經(jīng)越過面前的人投向屋子里了。

“來吧，博士，我們?nèi)フ覞h克，給托尼留點空間。”擁有細膩內(nèi)心的簡當然能理解托尼的心情，她站出來，推著兩位醫(yī)生離開，還回過頭對托尼比了個‘有事叫她’的口型。

托尼感激的點了點頭，走進屋子里。

病床邊擺著兩臺機器，電極芯片貼在太陽穴上和夾在手上，分別用于監(jiān)控腦電波和心跳，點滴掛在另一邊。

托尼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看著儀器上規(guī)律的心率曲線，揉了揉眼睛，試圖理清發(fā)生的事情。

里德已經(jīng)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他了，在修復手術(shù)進行的時候他甚至還看著里德把取出的芯片連上電腦檢查。

他記得那個瞬間，芯片一插入終端，里面龐大的數(shù)據(jù)就開始解壓，而那些數(shù)據(jù)像是活的一樣在同一時間試圖接管里德的電腦權(quán)限。里德不得不緊急拔掉了所有的網(wǎng)線和電腦的電源線，只用小型發(fā)電機進行供電，才勉強限制住了這個AI的活動，為他們爭取了時間。

要說超級英雄們對AI的感想，恐怕第一個想到的不是奧創(chuàng)就是幻視，而無論是哪一個都強大而難以對付。

把一個功能強大的AI裝在腦子里，聽起來像是維羅妮卡瘋起來的時候干出的事情。但想象她一直帶著這個AI生活，將這種危險而強大的力量作為自己的秘密小心保存……

——要對這個世界有多沒有安全感的人才會選擇誰也不說自己做這種事？

托尼這么想，同時意識到，他自己就能做出這種事來。他能明白維羅妮卡的不安也是基于他能理解這樣的感受。有的時候，看著維羅妮卡，就像是看著一面鏡子。

“就是因為我們太像了，所以才會吸引彼此，對嗎？”托尼嘆了口氣，他抬起頭，看維羅妮卡的臉，卻沒有看到預料中緊閉的雙眼和蒼白的臉。

維羅妮卡那奇特的虹膜異色讓她的眼睛在這個光線下又呈現(xiàn)出藍色的邊緣，不知何時起就一直安靜的看著他。

“嗨。”托尼和那雙眼睛對視著，腦子里一片空白。

“嗨?！本S羅妮卡看起來非常平靜，毫無畏懼，只是在端詳一個陌生人一樣，在他打招呼的時候眨了眨眼“能告訴我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嗎？”她的語調(diào)也平直的像是對待陌生人。

“里德試著取出你腦子里的芯片，但搞砸了，所以你受到了一些腦損傷?！蓖心嵩噲D不帶感情色彩的復述這件事，但是他失敗了。這不像是電視里演的那樣，充滿血腥和手忙腳亂的手術(shù)，整件事情非常平靜的發(fā)生展開然后被解決，只有參與的人知道他們可能得到的最壞結(jié)果是什么。

所以最終，他還是可悲的失敗了，忍不住指責“你怎么能隱瞞我這件事？”

維羅妮卡看起來瞬間緊張起來，緊張里還混在著不解和迷惑。她移開了視線，平靜地說“對，我是這么做了?！?

沒有托尼想象中的瑟縮，理直氣壯或任何辯解，她只是這么說。

于是托尼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把之前心底的五味陳雜都推到一邊，小心的擇了中性的詞語問：“你還好嗎？”

“我很好?！本S羅妮卡如此回答，避開了他的視線。

而托尼現(xiàn)在明白當他跟別人說自己很好的時候?qū)Ψ绞鞘裁锤杏X了，他吐了口氣說“你不好?！?

“為什么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