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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趙桀真的恨鐵不成鋼了,“我已經在不下五個劇組看到他了,人家專職的群演,不眼熟才是有鬼!”
林昕玥恍然大悟,緊糾的心終于松懈,巨大的喜悅化解了所有負面情緒,她已經不想追究所謂對錯欺誠與否,更懶得和趙桀計較,她只是握著手機,放任唇邊揚起至開懷的笑意。
“哦對了,還有你那個所謂的失憶,大姐我拜托你,你好歹是個演員,麻煩你敬業一點演得起碼像個正常人,你抱著腦袋要生要死是干什么,破綻多到我都無法直視!”趙桀大約是捂起了臉妄圖裝作不認識她,最后幾句甕聲甕氣的。
“哦?!绷株揩h無話可說,也捂著臉假裝自己不存在。
“別動!”好好的解惑解到一半,趙桀又不知哪根神經搭錯了,緊張兮兮就在她耳邊大喊,“別回頭!千萬別回頭!”
林昕玥被嚇了一跳,想著千萬別是蟲子之類的,她縮著脖子正要尋求幫助,趙桀高昂的嗓音又刺入她的耳中:
“快!趴在地上裝死!臥倒!”趙桀的呼吸急促,透過話筒清晰地傳達到她的耳畔。
情況似乎十分緊急,林昕玥下意識照做,趴在地上了才小小聲問趙桀到底發生了什么。
“別了,你這臥倒的姿勢太不雅觀,還是裝癲癇吧,就是羊癲瘋???!快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林昕玥覺得她是瘋了才會下意識聽從趙桀的命令,她動作麻溜就要爬起身,趙桀見狀急忙阻止:“祁前輩在后面看著呢,你難道不想和他把話說清楚?裝癲癇可以試探祁前輩對你的在意程度?!?
趙桀的話似乎很有道理,林昕玥還是認定只有傻子才聽他的,她正要趁祁彥不注意從地上爬起來,祁彥已經尋聲來到了她的身邊。
“林昕玥?是你嗎?”祁彥拄著她給他造的盲杖,側耳細聽周遭動靜。
林昕玥還趴在地上,羞憤已經讓她不想從地上爬起身,她只有提出問題以轉移祁彥的注意。
“你看得見對嗎?趙桀都告訴我了?!?
祁彥沉吟片刻,倒是沒有推脫大大方方承認了,“對?!?
林昕玥最后的顧忌及疑慮都隨著祁彥的承認消失了,她還來不及釋放最真實的笑意,就見祁彥放下盲杖,踉蹌著步伐朝遠離她的方向行去幾步,彎了腰就向空無一人的沙地伸出手,雙眼依舊無神,笑意濃厚。
他說:“林昕玥,快起來?!?
林昕玥從來沒有哪一刻那么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從天堂墜入地獄。
不是說祁彥沒事嗎?
她甚至寧愿他騙她,也不愿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惶然無措像丟失了什么至珍貴的寶物。
她慌亂地爬起身顧不得緊緊依附于衣物的滿身沙土,來到祁彥面前就急促地搖晃他的肩,可他只是望著她,雙目空洞無任何神采,就那樣呆呆地望著她。
“天黑了嗎,為什么我的眼前還是漆黑一片……”
“我真的磕到了腦袋,會不會,會不會真的……”
“我不該騙你的,我好像遭到了報應……”
祁彥微張了唇不停地喃喃自語,他的眼中不存在任何人,像要將自己封閉于無人能觸及的困境。林昕玥搖晃祁彥的力度減小,無力感傾覆而來,她的雙手因失力而垂下,眼淚終于滾落下來。她禁不住嗚咽出聲,而祁彥忽然將她收至懷里,她的淚滾燙,似有千斤重,一下一下,沉沉地砸在祁彥心上。
“如果我就這樣了,你會在我身邊嗎?”祁彥的問話很輕,帶著些顫抖,林昕玥能清楚感受到他對于視力喪失的恐懼。
“愿意!我愿意!”手機早不知被丟往何處,林昕玥控制不住手臂的顫抖,她想要回抱他,可惜做不到。剛剛的回答已是不假思索,她雖然情緒激動,仍明白那正是莊嚴肅穆好比她對他的誓詞。
祁彥稍松開她,抬起她的下顎讓她看著他,林昕玥朦朧著淚眼,恍然間竟又覺得祁彥是看得見的。他似乎看了她很久,又或者只是恰巧望向了她的方向,正因猶豫而沉默。
他好不容易開了口,嗓音低醇,悄然融入能暖人心田的笑意。他終于笑了,雙目清明,流轉著林昕玥思念已久的光。
“我好像喜歡你,